天生敏感的我被送去改造後,全家都哭了_第 6 章 醫院的長廊里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第 6 章
醫院的長廊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
急救室的紅燈像滴血的眼睛,冷冷地俯視著外面的所有人。
我飄在天花板下,看著這出荒誕的鬧劇。
晏伯庸癱坐在長椅上,彷彿瞬間老了十歲。
他那雙曾經只用來簽字簽發上億合同的手,此刻握著病危通知書,抖得連筆都拿不住。
“籤不了......我籤不了......”他喃喃自語,淚水砸在紙上,暈開了黑色的墨跡。
晏徽音跪在地上,用頭一下下地撞擊著冰冷的牆壁。
“砰!砰!”
沉悶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她的額頭很快滲出鮮血,順著臉頰滑落。
可她像感知不到痛覺一樣,只是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謝婉兮剛剛被搶救醒來,正被護士推在輪椅上。
她掙扎著撲向晏伯庸,指甲深深掐進他的手臂。
“我的兒子呢!你把我健健康康的兒子送去那個鬼地方,你還我一個活生生的阿瑜啊!”
謝婉兮淒厲地尖叫著,眼淚糊滿了整張臉。
不遠處的角落裡。
沈如琢縮在賀蘭若懷裡,瑟瑟發抖。
“蘭若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跟哥哥開個玩笑,我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敲門不求救......”
“他如果喊一聲,外面巡邏的保鏢肯定能聽見的呀。”
他仰起臉,眼底滿是無辜的淚水。
聽到這句話。
原本撞牆的晏徽音突然停了下來。
她緩緩轉過頭,額頭上的鮮血流進眼睛裡,讓她的表情看起來像個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她搖晃著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沈如琢。
賀蘭若下意識地將沈如琢護在身後。
“徽音,你冷靜點!現在最重要的是瑾瑜的安危。”
“冷靜?”
晏徽音發出一聲嘶啞的冷笑。
她猛地越過賀蘭若,一把薅住沈如琢的頭髮,將他狠狠拖拽出來。
“啊——救命!蘭若姐救我!”沈如琢尖叫出聲。
“晏徽音你瘋了!”賀蘭若大怒,想上前阻攔,卻被晏徽音反手一拳砸在顴骨上,直接打翻在地。
晏徽音拖著沈如琢,像拖著一條死狗一樣走到急救室門前。
她指著那扇門,雙眼赤紅地咆哮。
“開玩笑?”
“你把他鎖在零下二十度的冰窖裡,叫開玩笑?!”
“你知不知道他身上那些電擊的傷疤是怎麼來的?!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敢求救!”
晏徽音的聲音最後變成了絕望的嘶吼。
“因為他在那個地獄裡,只要發出一丁點聲音,就會被懲罰被折磨!”
“是你!是你利用他的恐懼殺了他!”
沈如琢被這副模樣的晏徽音徹底嚇壞了。
他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個學校那麼可怕......是叔叔阿姨把他送去的,不是我......”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了晏伯庸與謝婉兮的心臟。
是啊。
是他們親手把我送進去的。
就在這時,急診室的門被推開。
主治醫生疲憊地走出來,摘下口罩。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醫生......我弟弟他......”晏徽音鬆開手,踉蹌著撲過去。
醫生神色極其凝重,眼神里甚至帶了一絲憤怒。
“命懸一線,勉強用儀器恢復了微弱的心跳,但由於大腦缺氧時間過長,加上長期的重度營養不良和身體摧殘......”
醫生頓了頓,語氣冰冷刺骨。
“他即使能活下來,也可能永遠是個沒有意識的植物人。”
“另外,作為醫生我必須提醒你們,患者身上的陳舊性傷痕已經構成了嚴重的虐待罪。我們醫院已經報案,等警方來介入調查。”
報案。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碎了晏家所有人體面的偽裝。
晏伯庸身子晃了晃,徹底軟倒在地。
“報警好......查,一定要查!”
他渾濁的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恨意。
“我要讓那個所謂的矯正學院,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