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敏感的我被送去改造後,全家都哭了_第 4 章 那天之後
第 4 章
那天之後,家裡人看我的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晏徽音不再對我大呼小叫,賀蘭若也總是避開我的視線。
謝婉兮更是小心翼翼,試圖給我買各種禮物補償。
但我一概拒絕。
“謝謝夫人,我不配擁有這些。”
每一次我這樣回答,謝婉兮都會紅著眼眶躲進房間。
一週後,晏伯庸為了緩和家裡的氣氛,包下了一座私人海島的度假山莊。
他甚至破天荒地親自來敲我的房門。
“瑾瑜,我們一家人去島上散散心。你也去,好不好?”
他的語氣近乎懇求。
我無法拒絕“家主”的命令,只能點頭答應。
海島上的風景很美。
但對我來說,這裡只是換了一個更大的牢籠。
到達山莊的第一個晚上,大家在主別墅的花園裡辦燒烤派提示。
海風吹過,帶來鹹腥的氣息。
沈如琢穿著休閒的沙灘襯衫,清瘦單薄的身軀在人群中穿梭,笑得像個真正的小王子。
我獨自坐在角落的陰影裡,看著他們其樂融融。
過了沒多久,沈如琢突然走到我面前,手裡拿著一把銅色的舊鑰匙。
“哥哥,管家說山莊後山的地下冰窖裡有剛空運來的頂級和牛。”
“姐姐她們正等著烤呢,你能幫我去拿一下嗎?”
他眨著眼睛,一臉無害。
“我怕黑,不敢去。”
我看著他,知道這又是一個圈套。
但我沒有拒絕的權利。
如果拒絕,就是不服從安排,就是怠工。
我站起身,接過鑰匙,朝著後山走去。
冰窖建在半山腰,是一座廢棄已久的老建築改造的。
裡面燈光昏暗,巨大的製冷裝置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我剛走進去,還沒找到裝和牛的冷凍箱。
身後便傳來“砰”的一聲巨響。
厚重的鋼鐵隔熱門被重重關上。
緊接著,是鎖釦落下的聲音。
我轉過身,走到門前,伸手推了推。
紋絲不動。
門外傳來沈如琢得意的聲音,即使隔著厚重的鐵門,也能聽出他語氣裡的惡意。
“晏瑾瑜,你就待在裡面好好反省吧!”
“憑什麼你一回來,他們就開始覺得愧疚?你就該爛在那個學院裡!”
“等明天早上我再來放你出去,看你還能不能裝出那副死人臉!”
腳步聲漸漸遠去。
冰窖裡的溫度極低,牆壁上結滿了厚厚的白霜。
我穿著單薄的衣服,寒氣瞬間穿透了布料,刺入骨髓。
但我沒有敲門,沒有呼救。
在學院的“水牢”裡,我曾被浸泡在零度的冰水裡整整一天一夜。
教官說,只要喊出一聲救命,浸泡的時間就延長一倍。
於是我學會了在極寒中保持絕對的安靜。
我走到角落裡,找了一個相對避風的地方,抱膝坐下。
將身體蜷縮到最小。
隨著時間的推移,手腳開始失去知覺。
呼吸在空氣中凝結成白霧。
睫毛上結出了冰晶。
眼前開始出現幻覺,我彷彿又看到了那個拿著電棍的教官。
“晏瑾瑜,你知錯了嗎?”
我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渣。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奢求父母的愛了。”
“再也不敢和表弟爭寵了。”
“我會做一個沒有情緒的廢人。”
主別墅那邊,隱約傳來絢爛的煙花聲和歡呼聲。
她們在為沈如琢慶祝。
而我,在冰冷的地獄裡,一點點流失著生命。
凌晨三點。
山莊安保系統突然發出了刺耳的警報聲。
負責巡視的保鏢發現了後山冰窖的異常。
監控顯示,溫度已經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晏徽音和晏伯庸被驚醒,披著外套衝了出來。
“怎麼回事?”晏徽音厲聲問。
保鏢臉色慘白,指著冰窖的大門。
“大小姐,冰窖被反鎖了,而且......小少爺好像在裡面。”
晏徽音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被一隻大手死死捏住。
“把門砸開!”
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開門!”她厲聲催促。
保鏢哆嗦著將備用鑰匙插進鎖孔。
隨著沉重的鐵門被緩緩拉開,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面而來。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晏徽音聲音發緊。
“阿瑜,你在裡面對不對?”
冰窖裡死一般的寂靜,沒有任何回應。
晏徽音打著手電筒,雙手顫抖著往裡探。
光束掃過一排排結霜的貨架,最終停在最深處的角落。
那裡蜷縮著一個極其瘦小的身影。
他抱膝坐著,下巴擱在膝蓋上。
衣服上、頭髮上全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