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落盡恩義絕_第 8 章 股東大會結束後的第三個小時
第 8 章
股東大會結束後的第三個小時。
冷若月被董事會全票罷免,並凍結了所有名下資產,等待經濟犯罪調查。
而這僅僅是她噩夢的開始。
下午一點,國內最大的社交平臺上,一條名為“揭秘冷氏慈善背後的冷血真相”的影片空降熱搜第一。
釋出影片的,是國內頂尖的新媒體集團女總裁,也是當年被我媽資助過的另一位學生,陸明萱。
影片分為兩部分。
左邊是我在醫院太平間外,握著催費單苦苦哀求的背影。
右邊是冷若月在酒莊裡搖著紅酒杯,滿臉不屑的嘴臉。
音訊被清晰地放了出來。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重症監護室的錢你自己交。”
“她當年算計著把你塞給我,不可能沒留後路。”
緊接著,是蘇謹軒那句乖巧做作的“若月,牛排涼了”。
這兩段極致的反差,瞬間點燃了全網的怒火。
評論區在短短半小時內突破了十萬條。
“這還是人嗎?吃絕戶的女霸總也沒這麼猖狂吧。”
“受助者反咬恩人,還給恩人扣上‘道德綁架’的帽子,這女的簡直重新整理了人類下限。”
“那個男小三更噁心,居然能把不交救命錢說成是‘及時止損’?”
輿論的巨浪瞬間吞沒了冷若月。
冷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即跌停。
無數合作方打爆了冷若月的電話,要求解除合約並索賠違約金。
傍晚時分,天空下起了瓢潑大雨。
我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著樓下的一場鬧劇。
冷若月被趕出了公司大樓。
她的跑車、別墅,全部因為涉嫌職務侵佔被法院查封。
她渾身溼透,像個瘋子一樣衝向剛從大樓裡走出來的蘇謹軒。
“賤貨。都是你害的我。”
她一把揪住蘇謹軒的領口,將他狠狠拽倒在泥水裡。
“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耳邊吹風,說段星澈在算計我,我怎麼會停了她的藥費。”
“你還我的公司。還我的老公。”
蘇謹軒尖叫著反抗,拳頭雨點般砸在冷若月身上,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個窮光蛋,自己沒良心還要怪我?你早就看段星澈不順眼了,你覺得他配不上你。”
“你就是個骨子裡的白眼狼。”
兩人在泥水裡扭打成一團,毫無尊嚴可言。
圍觀的路人紛紛拿出手機拍攝,鄙夷的嘲笑聲隔著雨幕都能聽見。
警車呼嘯著停在路邊。
警察走下車,將兩人強行分開。
“蘇謹軒是吧?有人舉報你涉嫌參與挪用冷氏集團公款,並進行虛假慈善宣傳,請跟我們走一趟。”
蘇謹軒臉色慘白,劇烈地掙扎起來。
“不。我沒有。都是冷若月指使我的。”
他被強行塞進了警車。
冷若月呆坐在泥水裡,看著警車遠去。
雨水順著她流血的臉頰滑落,混著泥土,狼狽到了極點。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空洞地看向周圍對指指點點的人群。
在那一瞬間,她可能突然想起了二十年前。
那個同樣下著大雨的傍晚,她因為交不起學費,被趕出學校,絕望地蹲在路邊。
是我媽撐著一把破傘,把一個帶著體溫的信封塞進她懷裡。
“孩子,拿著。只要你想讀書,阿姨就算去賣血,也供你上大學。”
那個時候,我媽是她世界裡唯一的光。
而現在,她親手掐滅了那道光,也徹底毀了自己的人生。
冷若月突然像野獸一樣嚎啕大哭起來。
她一邊哭,一邊用手狠狠扇自己的耳光。
“我不是人......我是畜生......”
“段阿姨......我對不起你......”
清脆的巴掌聲被雨聲掩蓋,沒有任何人同情她。
我面無表情地拉上了窗簾。
她的後悔,對於我媽來說,已經太遲,也太廉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