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落盡恩義絕_第 1 章 我媽被貨車撞進重症監護室
第 1 章
我媽被貨車撞進重症監護室,急需四十萬救命。
她一生傾盡家財做善事,如今家裡僅剩七萬塊。
可那個她資助過最出息的學生,我的妻子冷若月,卻拒絕了我的求救。
“你媽做了二十年慈善,賬上就剩七萬?”
”她當年算計著把你塞給我,不可能沒留後路。”
電話裡夾雜著年輕男人的聲音:
“若月,牛排涼了。”
可當時明明是她主動跟我媽說想照顧我一輩子的。
第二天,護士下達最後通牒,再不交錢只能停藥。
我瘋狂撥打冷若月的電話,無人接聽。
可她的朋友圈卻更新了與那男人在酒莊的合照:
【陪他散心。】
釋出時間,正是通知停藥的前一刻。
我握著我媽滿是老繭的手,那是她常年搬運捐贈物資磨出來的。
手機突然亮起,是冷若月的訊息:
“冷靜完了就開口,錢我轉你。”
”咱們好好過日子,以後你們老實點別再想著束縛我。”
我沒有回。
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死寂的病床沿,我走向護士站,平靜地開口:
“你好,死亡證明怎麼開?”
.......
“死亡證明最快下午出來,但重症監護室的欠費得先結清。”
太平間門外的走廊冷得刺骨,護士把催款單遞到我手裡。
“總共還差八萬六。”
我接過單薄的紙張。
“好,我這就去湊。”
手機螢幕在此時亮了起來,打破了死寂。
是冷若月打來的影片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畫面裡,她穿著高定真絲白襯衫,坐在酒莊的露臺上。
陽光很好,她手裡的紅酒杯折射出刺眼的光。
“冷靜一夜,想通了嗎?”
她語氣高高在上,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習慣。
“想通了就認個錯。那四十萬我可以轉給你,就當是提前給你媽發養老金。”
我不說話,只覺得荒謬到極點。
“你把我的卡都凍結了,就是為了等我認錯?”
“是阿軒提醒我,不能再縱容你們母子無底線地索取。”
畫面轉動,蘇謹軒端著一盤精緻的甜點入鏡。
他穿著修身的淺色襯衣,隱約透出薄肌,笑得很乖巧,聲音卻像淬了毒的針。
“星澈哥,若月也是為了你們好。哪有做慈善把家裡掏空,最後反過來逼兒媳兜底的?”
“段阿姨肯定留了後路,只是想借著生病,試探若月的忠心呢。”
蘇謹軒放下盤子,親暱地靠在冷若月的椅背上。
“星澈哥,你別生氣。若月昨晚連夜聯絡了最好的心血管專家,只要你道個歉,專家馬上飛過去。”
“用不著了。”我平靜地看著螢幕。
冷若月冷笑了一聲,眉眼間浮出我熟悉的煩躁。
“怎麼?又想玩失蹤這套?”
“我媽不需要專家了。”
“段星澈,你能不能別總是咒你媽?為了騙錢,你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冷若月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重症監護室的錢你自己交。”
“不過我提醒你,你現在的工資卡和聯名卡都在我這,你連八萬塊都拿不出來。”
我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她。
“冷若月,那四十萬我不要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更加嘲諷。
“不要了?那你拿什麼交錢?”
“你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太爛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塊價值三百萬的百達翡麗。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過來酒莊給阿軒道歉。”
“我心情好,或許會施捨你一點醫藥費。”
“如果你不來,你媽的後續治療費用,我一分都不會出。”
我看著她篤定的眼神。
“好,我不去。”
蘇謹軒在旁邊輕聲嘆氣,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若月,你看吧,他就是嘴硬。等醫院停了藥,他自然會跪著來求你的。”
影片被單方面切斷。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將母親賬上僅剩的七萬塊轉進醫院賬戶。
還差一萬六。
我轉身走出醫院,打車去了一家典當行。
坐在櫃檯前,我將無名指上的婚戒褪了下來。
這是冷若月向我求婚時買的。
她當時單膝跪地,說要用最貴的鑽石,套住她生命裡最重要的男人。
那時候她眼睛裡的光,誠懇得讓人無法懷疑。
可就在上週,蘇謹軒回國了。
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句:“想要一顆不被束縛的星星。”
第二天,冷若月就停了我的副卡。
她甚至要求我把名下的那輛代步車過戶給蘇謹軒。
她說我媽從小教我大愛無私,我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應該學會大度與分享。
“先生,這枚戒指折現只能給兩萬。”
典當行老闆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它原價是八十萬。”
“二手鑽石就是這個價,何況你還沒有購買憑證。當不當?”
“當。”
我沒有絲毫猶豫,簽了字,拿了錢。
剛走出當鋪大門,冷若月的女助理打來電話。
“先生,冷總說您現在還沒到酒莊,是不是打不到車?”
“如果您願意服軟,我可以派司機去接您。”
我看著街頭來往的車輛。
“不用了,我還有事。”
助理明顯頓了一下,語氣冷了下來。
“先生,冷總上午推了重要的會議陪蘇先生,現在還在等您的態度。您別因為一時賭氣,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那就不收拾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把助理的號碼拉黑。
回到醫院,我把剩下的一萬六補齊。
護士將結清的單據遞給我,眼神有些憐憫。
“段先生,太平間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您可以隨時聯絡殯儀館。”
“謝謝。”
我把單據摺好,塞進口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謹軒發來的一張照片。
我的房屋產權證被放在酒莊的餐桌上。
那是我結婚前,我媽用半輩子的積蓄給我買的單身公寓。
照片下面跟著一條語音。
“星澈哥,若月說,既然你這麼硬氣,這套房子的管理權就暫時交給我了。”
“畢竟,她也怕你為了湊錢,把段阿姨留給你的最後一點保障都敗光。”
“這是在教你及時止損,你得領情。”
我盯著那張照片。
他總是這樣,頂著最無辜的臉,把掠奪說得冠冕堂皇。
我沒有回訊息,直接走向醫院大門,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香山別墅。”
那是我的婚房。
既然她不肯交出房產證,那我就去拿別的東西。
戶口本還在別墅的保險櫃裡。
辦死亡登出,必須用到它。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我想起當年冷若月考上大學那一天。
她拉著我的手,跪在我媽面前。
“段阿姨,這十年的恩情,我冷若月結草銜環也報答不完。”
“以後星澈就是我的命,我會把他寵上天,絕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那時候的我媽,笑得滿臉褶子。
她常年搬運捐贈物資,腰已經直不起來了。
但她拍著冷若月的肩膀,連聲說好。
可是今天,我媽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裡。
那個發誓要用命對我好的人,正坐在陽光明媚的酒莊裡。
陪著另一個男人,計算著如何用最冷酷的方式逼我就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