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落盡恩義絕_第 1 章 我媽被貨車撞進重症監護室

白菊落盡恩義絕發布時間:2026-09-07作者:目光之誠

第 1 章

我媽被貨車撞進重症監護室,急需四十萬救命。

她一生傾盡家財做善事,如今家裡僅剩七萬塊。

可那個她資助過最出息的學生,我的妻子冷若月,卻拒絕了我的求救。

“你媽做了二十年慈善,賬上就剩七萬?”

”她當年算計著把你塞給我,不可能沒留後路。”

電話裡夾雜著年輕男人的聲音:

“若月,牛排涼了。”

可當時明明是她主動跟我媽說想照顧我一輩子的。

第二天,護士下達最後通牒,再不交錢只能停藥。

我瘋狂撥打冷若月的電話,無人接聽。

可她的朋友圈卻更新了與那男人在酒莊的合照:

【陪他散心。】

釋出時間,正是通知停藥的前一刻。

我握著我媽滿是老繭的手,那是她常年搬運捐贈物資磨出來的。

手機突然亮起,是冷若月的訊息:

“冷靜完了就開口,錢我轉你。”

”咱們好好過日子,以後你們老實點別再想著束縛我。”

我沒有回。

將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死寂的病床沿,我走向護士站,平靜地開口:

“你好,死亡證明怎麼開?”

.......

“死亡證明最快下午出來,但重症監護室的欠費得先結清。”

太平間門外的走廊冷得刺骨,護士把催款單遞到我手裡。

“總共還差八萬六。”

我接過單薄的紙張。

“好,我這就去湊。”

手機螢幕在此時亮了起來,打破了死寂。

是冷若月打來的影片電話。

我按下接聽鍵。

畫面裡,她穿著高定真絲白襯衫,坐在酒莊的露臺上。

陽光很好,她手裡的紅酒杯折射出刺眼的光。

“冷靜一夜,想通了嗎?”

她語氣高高在上,帶著常年發號施令的習慣。

“想通了就認個錯。那四十萬我可以轉給你,就當是提前給你媽發養老金。”

我不說話,只覺得荒謬到極點。

“你把我的卡都凍結了,就是為了等我認錯?”

“是阿軒提醒我,不能再縱容你們母子無底線地索取。”

畫面轉動,蘇謹軒端著一盤精緻的甜點入鏡。

他穿著修身的淺色襯衣,隱約透出薄肌,笑得很乖巧,聲音卻像淬了毒的針。

“星澈哥,若月也是為了你們好。哪有做慈善把家裡掏空,最後反過來逼兒媳兜底的?”

“段阿姨肯定留了後路,只是想借著生病,試探若月的忠心呢。”

蘇謹軒放下盤子,親暱地靠在冷若月的椅背上。

“星澈哥,你別生氣。若月昨晚連夜聯絡了最好的心血管專家,只要你道個歉,專家馬上飛過去。”

“用不著了。”我平靜地看著螢幕。

冷若月冷笑了一聲,眉眼間浮出我熟悉的煩躁。

“怎麼?又想玩失蹤這套?”

“我媽不需要專家了。”

“段星澈,你能不能別總是咒你媽?為了騙錢,你真是什麼話都說得出口。”

冷若月不耐煩地扯了扯領口。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重症監護室的錢你自己交。”

“不過我提醒你,你現在的工資卡和聯名卡都在我這,你連八萬塊都拿不出來。”

我沒有反駁,只是看著她。

“冷若月,那四十萬我不要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神變得更加嘲諷。

“不要了?那你拿什麼交錢?”

“你這招以退為進,用得太爛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眼那塊價值三百萬的百達翡麗。

“我只給你半個小時。過來酒莊給阿軒道歉。”

“我心情好,或許會施捨你一點醫藥費。”

“如果你不來,你媽的後續治療費用,我一分都不會出。”

我看著她篤定的眼神。

“好,我不去。”

蘇謹軒在旁邊輕聲嘆氣,像是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

“若月,你看吧,他就是嘴硬。等醫院停了藥,他自然會跪著來求你的。”

影片被單方面切斷。

我看著黑掉的螢幕,將母親賬上僅剩的七萬塊轉進醫院賬戶。

還差一萬六。

我轉身走出醫院,打車去了一家典當行。

坐在櫃檯前,我將無名指上的婚戒褪了下來。

這是冷若月向我求婚時買的。

她當時單膝跪地,說要用最貴的鑽石,套住她生命裡最重要的男人。

那時候她眼睛裡的光,誠懇得讓人無法懷疑。

可就在上週,蘇謹軒回國了。

他在朋友圈發了一句:“想要一顆不被束縛的星星。”

第二天,冷若月就停了我的副卡。

她甚至要求我把名下的那輛代步車過戶給蘇謹軒。

她說我媽從小教我大愛無私,我作為一個合格的丈夫應該學會大度與分享。

“先生,這枚戒指折現只能給兩萬。”

典當行老闆的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它原價是八十萬。”

“二手鑽石就是這個價,何況你還沒有購買憑證。當不當?”

“當。”

我沒有絲毫猶豫,簽了字,拿了錢。

剛走出當鋪大門,冷若月的女助理打來電話。

“先生,冷總說您現在還沒到酒莊,是不是打不到車?”

“如果您願意服軟,我可以派司機去接您。”

我看著街頭來往的車輛。

“不用了,我還有事。”

助理明顯頓了一下,語氣冷了下來。

“先生,冷總上午推了重要的會議陪蘇先生,現在還在等您的態度。您別因為一時賭氣,把事情鬧得不可收拾。”

“那就不收拾了。”

我結束通話電話,直接把助理的號碼拉黑。

回到醫院,我把剩下的一萬六補齊。

護士將結清的單據遞給我,眼神有些憐憫。

“段先生,太平間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您可以隨時聯絡殯儀館。”

“謝謝。”

我把單據摺好,塞進口袋。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謹軒發來的一張照片。

我的房屋產權證被放在酒莊的餐桌上。

那是我結婚前,我媽用半輩子的積蓄給我買的單身公寓。

照片下面跟著一條語音。

“星澈哥,若月說,既然你這麼硬氣,這套房子的管理權就暫時交給我了。”

“畢竟,她也怕你為了湊錢,把段阿姨留給你的最後一點保障都敗光。”

“這是在教你及時止損,你得領情。”

我盯著那張照片。

他總是這樣,頂著最無辜的臉,把掠奪說得冠冕堂皇。

我沒有回訊息,直接走向醫院大門,攔下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香山別墅。”

那是我的婚房。

既然她不肯交出房產證,那我就去拿別的東西。

戶口本還在別墅的保險櫃裡。

辦死亡登出,必須用到它。

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

我想起當年冷若月考上大學那一天。

她拉著我的手,跪在我媽面前。

“段阿姨,這十年的恩情,我冷若月結草銜環也報答不完。”

“以後星澈就是我的命,我會把他寵上天,絕不讓他受半點委屈。”

那時候的我媽,笑得滿臉褶子。

她常年搬運捐贈物資,腰已經直不起來了。

但她拍著冷若月的肩膀,連聲說好。

可是今天,我媽躺在冰冷的太平間裡。

那個發誓要用命對我好的人,正坐在陽光明媚的酒莊裡。

陪著另一個男人,計算著如何用最冷酷的方式逼我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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