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落盡恩義絕_第 4 章 保安
第 4 章
“保安,把他給我弄出去。”
冷若月徹底失去理智,指著大門的方向怒吼。
兩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不用你們碰,我自己會走。”
我甩開保安的手,轉身朝著大門走去。
身後傳來蘇謹軒拿著話筒,試圖圓場的聲音。
“各位媒體朋友真不好意思,星澈哥可能是因為段阿姨的病情壓力太大,情緒有些失控......”
“這也恰恰證明了我們成立這個基金的初衷,拒絕情感勒索,讓資助迴歸理性。”
我聽著那些荒謬的言論,腳步沒有停頓半分。
出了酒店,冷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已經出了一身冷汗。
拿出手機,上面有一條殯儀館發來的簡訊。
“段先生,您的加急手續已經審批透過。明天上午九點,遺體火化及告別儀式,請家屬準時到場。”
我回復了一個好字。
打車來到殯儀館時,已經是晚上十點。
工作人員正在佈置一號告別廳。
沒有花籃,沒有輓聯。
只有我選的最便宜的白菊花,零星地擺在冰棺四周。
我媽生前說過,人死了就是一捧灰,別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浪費錢。
我坐在告別廳角落的塑膠椅上,手裡緊緊抱著那個牛皮紙袋。
裡面裝著我媽二十年的心血,也是她留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痕跡。
半夜十二點,我的手機螢幕瘋狂閃爍起來。
是冷若月。
我把手機調成靜音,任由它在長椅上震動。
直到螢幕徹底暗下去。
另一邊,雲端酒店的頂層套房裡。
冷若月煩躁地解開領口的扣子,將手裡的酒杯重重砸在牆上。
“查到沒有?他到底死哪去了。”
女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
“冷總,查到了。先生的手機定位顯示......在西郊殯儀館。”
冷若月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冷笑。
“殯儀館?他可真行。”
蘇謹軒端著解酒湯走過來,眉頭微蹙。
“若月,星澈哥這戲演得也太過了吧?為了逼你給錢,居然跑到殯儀館去裝神弄鬼?”
“段阿姨只是高血壓和心臟不好,哪有那麼容易出事。”
冷若月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喜歡演是吧?那我就親自去看看,他這出戲打算怎麼收場。”
她抓起車鑰匙,大步往外走。
“備車,去西郊。”
凌晨一點。
殯儀館的走廊裡空蕩蕩的,只有慘白的感應燈隨著我的呼吸明明滅滅。
一聲巨響傳來。
一號告別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
冷若月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身後跟著滿臉看好戲的蘇謹軒和幾個保鏢。
“段星澈,你可真有出息。”
冷若月看都沒看大廳裡的陳設,直接指著我的鼻子開罵。
“為了逼我妥協,連這種觸黴頭的地方你都敢來?”
“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媽的醫療費斷得乾乾淨淨,你才肯老實。”
我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
只是安靜地看著她像個跳樑小醜一樣歇斯底里。
蘇謹軒故意捂住鼻子,嫌棄地打量著四周。
“星澈哥,你就算要演戲,也找個乾淨點的地方吧。這裡多晦氣啊。”
“若月明天還要見重要的客戶,要是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怎麼辦?”
冷若月見我不說話,大步走到我面前,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牛皮紙袋。
“裝聾作啞是吧?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把戲。”
她用力將紙袋摔在地上。
裡面的檔案散落一地,其中有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紙,飄到了她的腳邊。
冷若月冷笑著低頭看去。
“又是什麼偽造的病危通知書。”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那是一張居民死亡醫學證明書。
姓名:段玉華。
死亡時間:昨日晚21時45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