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菊落盡恩義絕_第 2 章 出租車停在香山別墅區門口
第 2 章
計程車停在香山別墅區門口。
我徑直走向那棟熟悉的白色洋房,在電子鎖上輸入密碼。
螢幕上亮起紅燈。
“密碼錯誤。”
我微微皺眉,又輸了一次我的生日。
依然是錯誤。
門內傳來腳步聲,門被人從裡面拉開。
蘇謹軒穿著一件寬鬆的女士真絲睡衣,手裡端著一杯咖啡,驚訝地看著我。
“星澈哥?你怎麼回來了?”
那件睡衣是冷若月的,領口微敞,隱隱露出他鍛鍊得緊實的鎖骨和腹肌。
他赤著腳踩在羊毛地毯上,儼然一副男主人的姿態。
“讓開。”我語氣平靜。
蘇謹軒沒有動,反而往前走了一步,擋在玄關處。
“星澈哥,若月把密碼改成了我的生日。”
“她說,這個家裡需要一個能給她帶來情緒價值的人,而不是一個隨時會用親情綁架她的討債鬼。”
他喝了一口咖啡,眼神里滿是挑釁。
“你現在回來,是終於想通了,準備跪下來求她了嗎?”
我沒有理會他的嘲諷,冷冷地看著他。
“我來拿我的戶口本。”
“拿完我就走,你們的事我沒興趣管。”
蘇謹軒輕笑一聲,將咖啡杯放在旁邊的櫃子上。
“戶口本?你是想拿去辦離婚,還是想拿去轉移財產?”
“若月說了,在你學會怎麼做一個溫順合格的丈夫之前,家裡的任何重要證件,你都不能碰。”
我懶得跟他廢話,直接伸手去推門。
蘇謹軒立刻痛呼一聲,順勢往後倒去,重重地摔在地毯上。
“好痛......”
他捂著手腕,眼眶瞬間紅了,一副受盡委屈的單薄模樣。
“段星澈,你在幹什麼。”
身後傳來一道暴怒的聲音。
冷若月大步從門外走來,一把推開我,衝過去將蘇謹軒扶了起來。
“阿軒,你沒事吧?”
蘇謹軒順勢靠進她懷裡,聲音帶著隱忍的哽咽。
“若月,我只是告訴星澈哥密碼改了,他就突然推我......”
“我可能扭到手腕了,好疼。”
冷若月臉色鐵青,猛地轉頭盯著我。
“你瘋了嗎?他身體本來就弱,你一個男人下這麼重的手。”
我站穩身子,看著他們這副相依為命的做派。
“我連他的衣角都沒碰到。”
“辦公室有監控,別墅難道沒有監控嗎?你可以去調。”
冷若月冷冷地看著我,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惡人。
“阿軒從來不會撒謊。”
“你以前只是喜歡道德綁架,現在連暴力傷人都學會了。”
“段星澈,你真是讓你媽教得好啊。”
聽到她提我媽,我原本麻木的神經狠狠抽痛了一下。
“冷若月,閉上你的嘴。”
“你不配提我媽。”
她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站起身逼近我。
“我不配?”
“她當年每個月給我打五百塊錢,記賬本寫得比誰都清楚。”
“那叫資助嗎?那叫長期投資。”
“她用那點微不足道的錢,買斷了我的人生,逼我娶她那平庸的兒子。”
“我現在事業有成,她就在你背後出謀劃策,今天說心臟疼,明天說出車禍。”
冷若月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眼底滿是厭惡。
“你們母子倆,就像吸血蟲一樣,死死趴在我身上。”
“我現在只是凍結了你的卡,換了密碼,你就氣急敗壞到推人?”
我靜靜地看著這張我愛了五年的臉。
突然覺得極其陌生。
當年她創業失敗,被人追債。
是我媽把家裡唯一的老房子賣了,替她填了窟窿。
我媽拉著她的手說:“若月,錢沒了可以再賺,人平平安安最重要。”
現在,我媽賣房的錢,成了她口中微不足道的投資。
“戶口本在哪?”我不想再跟她爭辯半個字。
冷若月冷著臉,從玄關的抽屜裡拿出一本暗紅色的本子。
“怎麼?拿戶口本去賣慘?還是想去辦假離婚分我的財產?”
“給我。”我伸出手。
她卻將手抬高,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可以給你。”
“但你得先給阿軒道歉。”
“並且,今晚陪我出席冷氏集團的慈善晚宴。”
我皺起眉頭:“什麼慈善晚宴?”
蘇謹軒在旁邊柔聲解釋:“星澈哥,若月為了感謝段阿姨當年的‘資助’,特意用段阿姨的名字成立了一個慈善基金。”
“今晚是啟動儀式,媒體都會來。”
“只要你上臺,當著所有人的面承認段阿姨的病是誇大其詞,承認你們以前的做法不妥......”
“若月就會原諒你,把戶口本還給你。”
我看著蘇謹軒那張虛偽的臉,又看向冷若月。
“你要我當著媒體的面,汙衊我媽?”
“這叫澄清事實。”冷若月不悅地打斷我。
“段星澈,我這是在幫你們挽回最後一點體面。”
“如果不把事情說清楚,別人只會覺得你媽是個用慈善名義控制學生的偽善者。”
“我已經把晚宴的通稿發出去了,你今晚必須到場。”
我盯著那本被她攥在手裡的戶口本。
“如果我不去呢?”
冷若月冷酷地勾起唇角。
“那你就永遠別想拿到戶口本。”
“你媽躺在醫院裡的欠費,你也自己想辦法去填。”
“我倒要看看,離了我,你們還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她隨手將戶口本丟進身後的抽屜,砰地一聲關上。
“滾出去,今晚七點前,我不想看見你。”
我看了抽屜一眼。
沒有再多說一句話,轉身走出了這棟我住了三年的房子。
身後傳來蘇謹軒得意的聲音。
“若月,你別生氣了,星澈哥晚上肯定會來的。”
“他那麼離不開你,怎麼可能捨得放棄冷先生的身份呢。”
我踏出大門,深吸了一口外面的冷空氣。
沒關係,補辦戶口本雖然麻煩一點,但律師總有辦法。
今晚的晚宴,我會去的。
不是為了道歉。
而是為了拿回我媽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