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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盡三年燈,孤影赴歸程

作者:栗子布朗尼更新:2小時前章節: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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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和太子大婚前日

第 1 章

和太子大婚前日,他卻親手挑斷了我的手筋腳筋,將我按在劇毒的藥池中。

只因相府嫡女柳幼薇中了奇毒,唯有用純陽之血浸泡四十九天方可解毒。

蕭南淵心疼地抱著她,看我時滿眼失望:

“阿九,幼薇是替我中毒。”

“你輕功絕頂,不過廢了手腳放些血,等她毒解了,你依然是太子妃。”

暗衛統領義兄也冷冷訓斥:

“九兒,能用你的血救柳小姐,是你的福分,別不知好歹!”

我看著他們,想起三年前我為蕭南淵擋下毒箭瀕死,他在大昭寺跪求七日只求留我一命;

想起義兄曾替我扛下五十道骨鞭,紅著眼發誓只要他在,就不許任何人欺負我。

可如今多年過命的情誼,竟抵不過一個認識三個月的相府千金。

手腕鮮血一點點流乾,視線模糊之際,腦海響起系統提示:

【攻略值大幅下滑,世界崩塌。回城通道將於三日後開啟,是否離開?】

看著蕭南淵正小心翼翼為柳幼薇披上狐裘大氅,我扯出一抹嘲弄的笑。

“是。”

我在心裡平靜回答,連掙扎都覺得多餘。

這最後三天的血,就當是全了我們相識一場。

三日後,死生不復相見。

......

“動手,把她的手筋腳筋挑斷。”

蕭南淵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彷彿在談論今晚的夜色。

冰冷的利刃瞬間沒入我的手腕。

劇痛襲來,我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

鮮血噴湧而出,將地牢的青石板染得殷紅。

我痛得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四肢的筋脈盡數斷裂,連抬起一根手指都成了奢望。

“殿下,這會不會太殘忍了......”

柳幼薇虛弱地靠在蕭南淵懷裡,眼底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蕭南淵立刻抬手,溫柔地捂住她的眼睛。

“別看,當心汙了你的眼。”

他轉過頭,看著我的眼神冷若冰霜。

“姜洛笙,你瞞得我好苦。”

我仰起頭,冷汗混著淚水滑落,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

“我瞞你什麼了?”

蕭南淵冷笑一聲,步步逼近。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你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腦子裡有個叫系統的東西。”

“你接近我,為我擋刀,甚至不惜豁出性命,都只是為了完成你的攻略任務。”

這句話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我的心口。

我的大腦嗡地一聲炸開。

這是我最大的秘密,除了系統,這個世界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柳幼薇抓著蕭南淵的衣襟,柔聲細語地幫腔。

“姜姑娘,殿下已經全都知道了。”

“你不是凡軀,你有那個所謂的系統護體,根本就不會死。”

“可我是個肉體凡胎呀,若沒有你的純陽之血,我活不過明日。”

我死死盯著柳幼薇那張楚楚可憐的臉,瞬間明白了一切。

她偷聽了我和系統的對話。

不僅如此,她還把這件事扭曲後告訴了蕭南淵。

“所以呢?”我看著蕭南淵,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就因為我不會死,你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廢了我?”

蕭南淵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底滿是厭惡。

“難道不是嗎?”

“你仗著自己是不死之身,將我們所有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你看著我為你心痛,為你發瘋,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

我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當年大昭寺那一箭,毒入心肺。

系統警告我如果強行擋箭,會損傷本源,極度痛苦。

可我看著蕭南淵毫無防備的背影,還是毫不猶豫地撲了過去。

我在生死線上掙扎了整整七天。

痛得滿地打滾的時候,是蕭南淵抱著我,哭得像個弄丟了全世界的孩子。

現在,他卻告訴我,這一切都是我的算計。

“把她扔進去。”

蕭南淵退後一步,毫不留情地下令。

幾個粗使婆子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抓起我的頭髮。

將我整個人拖向後方那口翻滾著墨綠色毒液的藥池。

那是為了催發我體內血液活性的劇毒之水。

“南淵......”我拼盡最後一點力氣喚他。

“這毒水會蝕骨焚心,你真的要我進去嗎?”

蕭南淵的腳步甚至沒有停頓半分。

他將柳幼薇打橫抱起,語氣冷漠至極。

“幼薇替我擋了穿腸毒,這是你欠她的。”

“既然死不了,就好好在裡面泡著。”

婆子們用力一推,我整個人重重砸進沸騰的毒池中。

墨綠色的池水瞬間沒過我的頭頂。

萬蟻噬骨的劇痛從四肢百骸同時炸開。

水面上咕嚕嚕冒著血泡,我的皮膚寸寸潰爛,又在系統的微弱保護下緩慢癒合,週而復始。

這種清醒著感受肉體被溶解的痛苦,比凌遲還要可怕百倍。

“宿主,檢測到您的生命體徵正在急劇下降。”

腦海中,系統冰冷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蕭南淵的攻略值已跌破底線,世界框架開始崩塌。”

“回城通道將於三日後開啟,是否確認離開?”

我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嘔出混著毒液的黑血。

隔著氤氳的毒氣,我看到蕭南淵正小心翼翼地為柳幼薇披上狐裘大氅。

生怕地牢的寒氣凍著她分毫。

我扯出一抹嘲弄的笑,連掙扎都覺得多餘。

我在心裡平靜地回覆系統。

“是。”

“脫離通道準備中,倒計時三日。”系統倒計時的聲音敲擊著我的神經。

蕭南淵聽不到系統的聲音,他只看到我停止了掙扎,安靜地靠在池壁上。

他皺了皺眉,似乎對我的平靜感到不滿。

“別裝死。”

“明日一早,我會派人來取第一碗心頭血。”

他丟下這句話,抱著柳幼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地牢。

鐵門沉重地關上,隔絕了最後一點光亮。

我閉上眼睛,任由毒水吞噬我的痛覺。

蕭南淵,這最後三天的血,就當是全了我們相識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