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過你這件事，到此為止_第 6 章 你說她居然拿聯名副卡來打發你

第 6 章

“你說她居然拿聯名副卡來打發你？”

第二天一早，容子期一邊給我煎蛋一邊罵。

“這女人腦子被門夾了？讓小三來勸原夫回家，什麼離譜操作。”

我坐在餐桌前，盯著手機螢幕。

程清芷半小時前發了一條訊息過來。

“姐夫，晏總昨晚的航班從迪拜飛回來了。今天上午十點有個臨時董事會，之後她就會來找您。她讓人查了子期先生的住址。”

我回她：知道了。

又加了一句：你手上那些資料，備份了嗎？

程清芷秒回：三個終端，兩個雲盤。您放心。

我放下手機，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九點十分。

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容子期把煎蛋端上來：

“要不要我留下來？”

“不用。你正常上班去。”

“萬一她鬧怎麼辦？”

“她不會鬧。”

我說這話的時候很篤定。

因為晏舒窈這個人從來不鬧。她擅長的是用最溫和的方式讓你無路可退。

十點二十三分，門鈴響了。

我去開門。

晏舒窈站在門口，穿著深灰色風衣，頭髮比三天前亂了一些。眼下有一圈青黑。

她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嘴唇動了動。

“柯柯。”

“進來吧。”

我轉身走進客廳，沒給她讓座。

她也沒坐，站在玄關和客廳之間的過渡地帶。雙手垂在身側，像個做了錯事被叫到辦公室的學生。

“你為什麼走？”

“你知道為什麼。”

“因為高架橋那件事？”

“不只是高架橋。”

她沉默了一下，往前走了兩步。

“柯柯，修遠那邊，我確實處理得不好。但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他叫你老婆，他住的房子你買的，他花的錢你出的，你半夜跟他打兩個小時電話。”

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告訴我，這不是我想的那種關係，那是什麼關係？”

晏舒窈的表情僵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這些？”

“重要嗎？”

她抿了抿嘴唇，沒再追問。

走到沙發前，慢慢坐了下來。雙手交握，撐在膝蓋上。

“我承認，我對修遠確實有虧欠。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離婚了，寄養在親戚家。高中那年我資助了他，從那以後他就一直很依賴我。”

“他對我有感情，我知道。但我一直沒有答應。”

“高架橋那天......他喝了酒，突然情緒失控，說要開車去找你。我怕出事，才去攔他。他在車上鬧著非要我抱他，我一時沒穩住，才......”

“才在車裡跟他親熱，被他踩了油門追尾了你丈夫的車。”

我接完她的話。

她閉了一下眼。

“柯柯，我知道我錯。但這七年裡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清楚。”

“我心裡清楚什麼？”

我走到她面前，俯身看著她。

“清楚你在結婚紀念日的凌晨跟他說“他睡了”？清楚你在我發燒的時候跟他說“你比他重要”？清楚你跟他商量今年要怎麼處理我？”

晏舒窈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怎麼會......”

“書房的語音助手。”

我直起身。

“你每次喚醒它的時候，系統會自動記錄拾音範圍內的所有聲音。你說過的每一句話，都在我手裡。”

她站了起來。

眼睛裡的血絲比剛才更明顯了。

“柯柯，你聽我解釋。那些話是他情緒不好的時候我安慰他的，不是我真心想......”

“晏舒窈。”

我打斷了她。

“你不用解釋了。從高架橋那天起，你有很多次機會推開他，告訴他你有丈夫。你沒有。”

“你甚至讓他拿著你們的聯名卡來找我，讓他管你叫老婆的同時，來勸你的丈夫回家。”

“你覺得這叫什麼？”

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我回到臥室，拿出一個檔案袋，遞給她。

“這是離婚協議。我諮詢過律師了。房產、股權、存款，所有婚內共同財產我列了清單。你看一下，沒問題就簽字。”

她沒接。

“我不籤。”

“為什麼？”

“因為我不想離婚。”

她看著我，聲音第一次有了裂痕。

“柯柯，我可以跟修遠斷乾淨。湖畔一號那套房我收回來，會所的卡我登出，所有聯絡全部切斷。你要我怎麼做都行，但你別跟我離婚。”

“你為什麼不想離？”

這個問題讓她愣住了。

好像從來沒有人問過她這個。

好像在她的認知裡，不想離婚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根本不需要理由。

門鈴又響了。

我和晏舒窈同時看向門口。

響了三聲，沒人去開。

然後手機的來電提示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那頭是柳修遠的聲音，比昨天多了一絲急切：

“庭柯哥哥，我在門外。能開一下門嗎？我聽說窈姐也在。正好有件事，我想當著你們倆的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