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過你這件事,到此為止_第 2 章 媽
第 2 章
“媽,晏舒窈她......最近是不是跟你說過什麼?”
飯桌上我放下筷子,試探著開了口。
我媽正給我碗裡夾排骨,動作一頓。
“說什麼?”
“比如......她工作上的事,或者別的。”
“你這孩子,問得奇奇怪怪。”
我媽把排骨按進我碗裡,語氣帶了點嗔怪。
“舒窈上個月還專門打電話來問你爸的膝蓋好些沒有,讓我們去做個全面檢查,費用她出。你說說,哪找這麼貼心的兒媳。”
我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排骨。
“她打電話的時候,旁邊有沒有別人說話的聲音?”
“你到底想問什麼?”
我媽放下筷子,認真看著我。
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說什麼呢?媽,你的好兒媳今天在高架橋上被我撞見摟著別的男人?那個男孩管她叫老婆,她給他專門建了歌單?
我爸心臟不好,我媽血壓常年偏高。
“沒什麼。就是她最近出差太多了,我有點想她。”
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覺得自己可笑極了。
我媽卻鬆了口氣,笑著拍拍我的手背。
“想她就打電話唄。你呀,結婚這麼多年了,還跟小孩似的悶著不說。舒窈那人你還不瞭解?就是嘴笨了點,心裡是有你的。”
心裡有我。
我低頭笑了一下,沒讓她看見我的表情。
吃完飯回家的路上,我把車停在小區地庫,坐在車裡沒動。
開啟手機,翻到晏舒窈的朋友圈。
她幾乎不發朋友圈。最近一條還是去年公司年會的合影,配文是“新年快樂”。
但我知道她有另一個號。
因為三個月前,我在她換下來的西裝口袋裡,摸到過一張手機卡的包裝殼。
當時我以為是工作備用機。
現在想想,那張卡的歸屬地是本市,不是迪拜,也不是任何一個她常去出差的城市。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手機響了。
是晏舒窈的助理,程清芷。
“姐夫,晏總讓我跟您說一聲。她今晚的航班飛迪拜,到了給您報平安。”
“她讓你打的?”
程清芷頓了一下。
“是。”
“她現在人在哪兒?”
“這個......姐夫,晏總在趕去機場的路上。”
“程清芷,你跟了她幾年了?”
“五年了,姐夫。”
“那你應該知道,她今天根本沒有航班。”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程清芷的聲音變得為難:
“姐夫,我只是個助理。有些事,我真的不方便說。”
“我沒讓你說。”
我掛了電話。
開啟車門,走進電梯。
家裡很安靜。
玄關的燈是感應的,我一進門就亮了。鞋櫃上放著晏舒窈的一雙高跟鞋,上面落了薄薄一層灰。
她已經很久沒穿這雙了。
客廳茶几上有一束花,百合和白玫瑰混插。
我走近看了一眼,花瓣已經開始蔫了。
是上週我生日那天她讓花店送來的。卡片上寫著:生日快樂。沒有署名。
我當時還覺得溫暖。
現在才反應過來,那天她說在杭州談專案。
而那個男孩朋友圈發的定位,是杭州西湖邊的一家米其林餐廳。
我是怎麼看到的?
因為晏舒窈的副駕手套箱裡,有一本紙質相簿。
上個月我去後備箱拿東西,不小心碰掉了。開啟一看,全是那個男孩的照片。每一張照片背面都有日期和地點。
杭州、廈門、大理、清邁。
全是她跟我說在出差的日子。
我當時把相簿原樣放了回去,一個字都沒提。
我以為自己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但其實我只是在騙自己。
我走進臥室,開啟衣櫃。
晏舒窈的那一側衣服掛得整整齊齊,裙裝按顏色排列。
最裡面有一件灰藍色的襯衫,領口沾著一點男士定型噴霧的香味。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領口。
味道很清淡,不是我常用的牌子。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晏舒窈本人。
“到家了?”
“嗯。”
“我到迪拜大概是明天早上。時差的關係,這兩天我可能回訊息不及時。你別多想。”
“好。”
“柯柯。”
她忽然叫了我的名字。
語氣裡有一種我分辨不出的東西,像是猶豫,又像是試探。
“怎麼了?”
“......沒事。早點睡。”
她掛了。
我握著手機站在衣櫃前,盯著那件灰藍色襯衫。
然後慢慢把衣櫃門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