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也聽他心動_第4章 現在說嗎
【現在說嗎?】
【她發燒。】
【趁人不清醒表白算不算趁人之危?】
【要是明天她忘了怎麼辦?】
最後，他移開視線。
“先上去睡覺。”
我有一點失落，但還是點頭。
走了兩步，身後突然傳來他的聲音。
“林梔。”
我回頭。
“嗯?”
“等你好了，我有話跟你說。”
心臟忽然跳得特別快。
“什麼話?”
“不告訴你。”
【喜歡你。】
我笑了。
“好。”
8
病好以後。
賀嶼沒說。
一天。
兩天。
第三天。
我忍不住了。
“你不是有話跟我說?”
他正在圖書館寫程式碼。
手一抖。
程式直接報錯。
“什麼話?”
“裝失憶?”
“沒有。”
【怎麼這麼快就問。】
【我還沒準備好。】
我撐著下巴。
“那我等。”
賀嶼沉默。
十分鐘以後，突然從書包最裡面拿出一個東西。
推到我面前。
是一隻很舊的藍色小鯨魚鑰匙扣。
我認出來了。
初二春遊，我在海洋館買的。
一對。我一個，他一個。
我的早不知道丟哪裡了，他的居然還在。
塑膠都磨花了。
“你還留著?”
“忘了扔。”
【一直掛在舊書包夾層。】
我摸了摸鯨魚尾巴。
“賀嶼。”
“嗯?”
“高中你去過我學校?”
他猛地抬頭。
“誰說的?”
我意識到自己說漏嘴。
“猜的。”
【又猜。】
“沒有。”
【去過兩次。】
我忍笑。
“真沒有?”
“沒有。”
“那你高中有喜歡的人嗎?”
這句話問出來，我自己先緊張了。
賀嶼看著我。
沒躲。
“有。”
我心跳漏一拍。
“誰?”
“一個很煩的人。”
“有多煩?”
“小時候搶我冰棒。”
“十二歲把我新球鞋踩進泥裡。”
“初三讓我排三個小時買蛋糕。”
“高中開學前還跟我說，以後別聯絡。”
他說到最後。
我已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耳朵紅透了。
可這一次，心聲反而很安靜。
安靜到我只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我小聲說:
“她後來後悔了。”
賀嶼的睫毛動了一下。
“什麼?”
“她說完第二天就後悔。”
“她還想聯絡你。”
“但是你搬家了。”
“號碼也換了。”
“她以為你真的不想理她。”
他看著我。
“那她為什麼大學第一天見我，裝得像陌生人?”
我理直氣壯。
“你不也裝?”
“我緊張。”
我愣住。
賀嶼似乎也沒想到自己會說出來。
空氣安靜兩秒。
他的心聲終於炸開。
【說了。】
【算了。】
【??就??。】
然後他問我:
“林梔。”
“要不要重新認識一下?”
我看著他。
“怎麼認識?”
“從不是普通鄰居開始。”
“那是什麼?”
他喉結動了動。
“我想追你。”
這一次。
不需要心聲翻譯，我聽得清清楚楚。
9
賀嶼說追我是真的開始追。
第一天，給我送早餐。
我說:
“你以前也送。”
“那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以前順路。”
【以前也不順路。】
我笑。
第二天，陪我去超市買東西。
我說:
“你以前也陪。”
“現在身份不同。”
“什麼身份?”
“追求者。”
【未來男朋友。】
我耳朵熱起來。
第三天，有人在表白牆問我微信，他截圖發我。
【這個人誰?】
我故意回:
【不認識。】
三秒後。
【別加。】
我問:
【為什麼?】
對面“正在輸入”了半天。
最後發來:
【我會吃醋。】
這人終於不嘴硬了。
我盯著那四個字笑了半天。
唐梨探頭。
“賀嶼?”
“嗯。”
“你倆什麼時候談?”
“他在追。”
“追多久了?”
“三天。”
唐梨一臉嫌棄。
“你們認識十三年。”
“還追什麼流程?”
“走個形式。”
“那你準備讓他走多久?”
我認真想了一下。
“一個月?”
唐梨看我的眼神像看渣女。
“林梔。”
“你每天笑成這樣。”
“撐得過一個星期算我輸。”
事實證明，我只撐了五天。
第五天晚上，我們小組聚餐。
江澈開玩笑問:
“學妹，最近那個計算機院帥哥是不是在追你?”
我點頭。
“嗯。”
江澈笑:
“那我沒機會了?”
還沒等我回答。
賀嶼坐在旁邊，面無表情地夾菜。
【你本來就沒機會。】
我憋笑。
江澈看他。
“賀學弟，你緊張什麼?”
賀嶼:“沒緊張。”
【緊張??了。】
江澈故意繼續問我:
“那你答應了嗎?”
“還沒。”
桌底下。
賀嶼的腿突然碰到我。
然後迅速縮回去。
【還沒。】
【為什麼還沒。】
【第五天了。】
【追人平均要多久?】
【回去搜一下。】
我終於忍不住，夾了一塊肉放他碗裡。
“別搜了。”
賀嶼猛地抬頭。
“什麼?”
完了，又說漏嘴。
全桌人都看我。
我硬著頭皮:
“我說別瘦了。”
“多吃點。”
江澈笑得意味深長。
賀嶼低頭吃掉那塊肉，耳朵紅了。
飯後。
他送我回宿舍。
走到操場邊，我突然停下來。
“賀嶼。”
“嗯?”
“你追到我了。”
他沒反應過來。
“什麼?”
“我說。”
“不用追了。”
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
【什麼意思?】
【拒絕?】
【她是不是覺得煩了?】
我看著他瞬間發白的臉，沒捨得再逗。
“因為我答應了。”
風吹過來。
操場邊特別安靜。
賀嶼看著我，足足十秒沒說話。
我伸手在他眼前晃。
“嚇傻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
“再說一次。”
“我答應你了。”
“答應什麼?”
“賀嶼。”
“你別得寸進尺。”
他終於笑了。
這是我們大學重逢以後，我第一次看見他笑得那麼明顯。
【女朋友。】
【林梔是我女朋友。】
【真的。】
我也笑起來。
“嗯。”
“真的。”
10
談戀愛以後的賀嶼，和談戀愛以前基本沒區別，除了更黏。
早八，他在宿舍??下等我。
晚課，他送我回來。
食堂排隊，他永遠先幫我佔位置。
我說:
“賀嶼，你這樣很像沒有自己的生活。”
他說:
“我有。”
【我的生活裡本來就有你。】
我每次聽到這種話，還是會心跳加快。
但我逐漸發現，我好像越來越依賴他的心聲。
他皺眉，我知道他不是煩我。
他說“隨便”,我知道其實特別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