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也聽他心動_第2章 江澈最後給我點了芋泥奶茶
江澈最後給我點了芋泥奶茶，沒珍珠。
討論結束以後。
江澈說:
“林梔，加個微信吧。”
“以後方便聯絡。”
我還沒拿手機。
旁邊忽然響起賀嶼的心聲。
【小組群不能聯絡?】
【非要單加?】
【司馬昭之心。】
我差點笑出來。
江澈疑惑:
“怎麼了?”
“沒什麼。”
我故意當著賀嶼的面掃碼。
“加好了。”
手機剛收回來。
賀嶼起身。
“走了。”
我問:
“去哪?”
“宿舍。”
“我又沒問你。”
他腳步頓了一下。
【哦。】
【她沒問我。】
【那我走。】
【不對，她為什麼不問我?】
我慢吞吞收東西。
賀嶼站在門口沒走。
我故意問江澈:
“學長，你等會兒去哪?”
“食堂。”
“這麼巧，我也——”
“林梔。”
賀嶼突然叫我。
我回頭。
“幹嘛?”
“唐梨剛才發訊息。”
“讓你幫她帶飯。”
“我怎麼沒收到?”
“她發群裡。”
我點開手機，群裡什麼都沒有。
我抬頭。
他面不改色。
【對不起唐梨。】
【回頭請你吃飯。】
我差點笑??。
“行。”
我對江澈揮手。
“學長下次見。”
走出教室。
我故意走得很慢。
賀嶼也慢。
我快。
他也快。
最後我停住。
“你幹嘛跟著我?”
“食堂一個方向。”
【想跟你一起吃飯。】
我抱著手臂。
“賀嶼。”
“嗯?”
“你是不是不喜歡江澈?”
“沒有。”
【不喜歡。】
“為什麼?”
“沒為什麼。”
【因為他老衝你笑。】
我忍住。
“他挺帥的。”
賀嶼腳步明顯一頓。
“哦。”
【哪裡帥?】
【鼻子也就那樣。】
【個子還沒我高。】
【講話像開了二倍速。】
我繼續逗:
“性格也好。”
“嗯。”
【話多。】
“還很會照顧人。”
“嗯。”
【奶茶都能買錯。】
“聽說他單身。”
賀嶼終於停下來。
“林梔。”
“嗯?”
他看著我。
“你喜歡他?”
我差點脫口而出“不喜歡”。
但看著他表面平靜的臉，我突然壞心眼上來。
“不知道。”
“可以瞭解一下。”
賀嶼沉默三秒。
“隨你。”
然後轉身就走。
【瞭解什麼?】
【有什麼好了解的?】
【我你都認識十三年了。】
【怎麼不先了解我?】
我站在後面，笑得差點蹲下。
4
我以前一直以為賀嶼不喜歡我，甚至有點煩我。
因為他這個人從小就這樣，嘴比石頭硬。
我十二歲生日，他跑了兩條街給我買限定蛋糕。
送到以後只說:
“老闆拿錯了。”
“我不吃甜的。”
我十五歲參加演講比賽，他坐公交跨半個城區來看。
我問他怎麼來了。
他說:
“路過。”
後來我才知道，那附近連他家一公里內都不路過。
以前我看不懂，現在耳朵裡天天有人翻譯，終於全懂了。
下雨那天，我們從圖書館出來。
外面暴雨。
唐梨被男朋友接走。
江澈騎車先走。
只剩我和賀嶼站門口。
我問:
“你有傘嗎?”
“有。”
他撐開一把黑傘。
“走吧。”
我站著不動。
“去哪?”
“送你回宿舍。”
“男女宿舍反方向。”
“我知道。”
“那你還送?”
他看著雨幕。
“順便。”
【順便個屁。】
【這麼大雨她自己回去肯定溼。】
我抿住嘴，和他擠進傘裡。
傘不小，但他一直往我這邊偏。
走了五分鐘。
我發現他右肩全溼了。
“賀嶼。”
“嗯?”
“傘往你那邊一點。”
“不用。”
“你溼了。”
“沒事。”
【她別溼就行。】
我忽然不想逗他了。
伸手抓住傘柄，往中間推。
手指剛好碰到他的。
賀嶼像被燙了一下。
【碰到了。】
【她手怎麼這麼涼。】
【要不要牽?】
【瘋了吧賀嶼。】
【會被打。】
我忍了兩秒，主動把手縮回來。
他心聲瞬間變成:
【......】
【沒了。】
【就碰一下。】
我差點笑出來。
走到女生宿舍??下。
我沒進去。
“賀嶼。”
“怎麼?”
“你高中為什麼不聯絡我?”
雨聲突然變得特別清楚。
他看了我幾秒。
“不是你說的嗎?”
“什麼?”
“以後別聯絡。”
我一下想起來。
那年父母離婚，我衝他發脾氣的那句話。
“我那時候......”
“我知道。”
“你知道還當真?”
賀嶼垂眼。
“你後來也沒找我。”
我啞口無言。
是。
我第二天就後悔了。
但等我想聯絡他時，他已經搬家。
原來的手機號停機。
QQ頭像也灰了。
我媽那段時間帶我去了外婆家住。
整個高中，我都沒有再回原來的小區。
我以為他不想聯絡。
他以為我不想。
兩個十六歲的??要面子鬼，就這樣真的斷了三年。
我小聲問:
“那你有沒有想過找我?”
“沒有。”
【想過。】
【每天都想。】
【高一去過她學校兩次。】
【沒敢進去。】
我心口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真的沒有?”
“真的。”
【假的。】
我忽然笑了。
“賀嶼。”
“你撒謊的時候。”
“耳朵特別紅。”
他下意識摸耳朵。
“有嗎?”
“有。”
他沉默兩秒。
撐著傘轉身。
“回去了。”
走出去三步。
心聲飄回來。
【她怎麼還是這麼煩。】
停頓一下。
【煩??了。】
【喜歡??了。】
我站在宿舍??下，臉一下燒起來。
5
唐梨發現我不對勁。
“你最近一提賀嶼就笑。”
“有嗎?”
“有。”
她嚴肅地看著我。
“林梔。”
“你不會想吃回頭草吧?”
我糾正:
“我們沒談過。”
“那就是青梅竹馬??灰復燃。”
“也沒燃過。”
“那你臉紅什麼?”
我把枕頭砸她。
唐梨接住。
“我跟你說。”
“賀嶼肯定喜歡你。”
我心虛。
“你怎麼看出來的?”
“有眼睛都看得出來。”
“上次小組討論，江澈給你遞筆，賀嶼盯著那支筆看了三十秒。”
我笑到發抖。
原來不需要心聲，真的這麼明顯。
很快，校園表白牆也開始傳。
有人拍到下雨那天賀嶼送我回宿舍。
照片裡，傘幾乎全在我頭頂。
他右半邊肩膀溼透。
配文:
【計算機院高冷帥哥疑似戀愛，女朋友求扒!】
唐梨把帖子發給我。
“正主回應一下?”
我剛要說話。
群裡江澈先@賀嶼。
【學弟，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