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也聽他心動_第1章 大學報到第一天
大學報到第一天,我在人群裡撞見三年沒聯絡的青梅竹馬。
賀嶼替我扶住行李箱,神色冷淡。
“好久不見。”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耳邊突然響起他的聲音。
【她怎麼還是這麼好看。】
【等等,她是不是又瘦了?】
【林梔,你敢不敢先跟我說句話。】
我猛地抬頭。
他嘴唇根本沒動。
下一秒,那道聲音又來了。
【完了。】
【她為什麼盯著我?】
【我耳朵是不是紅了?】
1
我和賀嶼從六歲認識。
我們兩家以前住對門。
小學一起上學。
初中一起放學。
十六歲以前,我人生裡出現頻率最高的男生不是我爸,是他。
後來,高中開學前,我們絕交了。
起因其實很蠢。
那年我爸媽離婚。
我情緒特別差,逮誰咬誰。
賀嶼在??下等我三個小時,想問我以後去哪所高中。
我紅著眼睛衝他發脾氣:
“問那麼多幹什麼?”
“反正大家最後都會散。”
“以後別聯絡了。”
他說:
“好。”
第二天,他爸工作調動,一家人搬走。
從那以後,真沒聯絡。
三年。
一個電話都沒有。
所以我怎麼都沒想到,上大學第一天,會在報到處碰見他。
更沒想到,我好像還能聽見他的心聲。
“林梔。”
賀嶼伸手在我眼前晃了一下。
“發什麼呆?”
我後退半步。
“你剛才說什麼?”
“好久不見。”
“後面呢?”
“什麼後面?”
我盯著他的嘴。
【她不會認不出我吧?】
【三年而已,我變化有這麼大?】
【早知道昨天不剪頭髮了。】
我:“......”
確定了。
不是幻聽,真是他。
賀嶼皺眉。
“你臉怎麼這麼紅?”
我脫口而出:
“你昨天為什麼剪頭髮?”
他整個人明顯僵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也僵了。
兩個人面面相覷。
三秒後,我非常鎮定地說:
“猜的。”
【她從小撒謊就這個表情。】
我抬頭瞪他。
賀嶼莫名其妙。
“幹嘛?”
“沒什麼。”
我把行李箱搶回來。
“我自己走。”
他手沒松。
“女生宿舍在哪?”
“前面。”
“我幫你。”
“不用。”
“順路。”
【根本不順路。】
【男生宿舍反方向。】
【但是她箱子看起來好重。】
我忍了忍,沒忍住。
“賀嶼。”
“嗯?”
“你是不是特別喜歡多管閒事?”
他看了我一眼。
“沒有。”
【只管你的。】
我差點被自己口水嗆??。
2
我花了半天時間確認,我沒有超能力,至少沒有能聽見全世界心聲的超能力。
室友唐梨在心裡想什麼,我聽不見。
宿管阿姨想什麼,我聽不見。
食堂打飯的大叔想什麼,我也聽不見。
只有賀嶼。
只要他離我足夠近,而且情緒明顯,我就能聽見。
開學第三天,我們在公共選修課上又碰見。
我剛走進階梯教室。
後排有人叫我:
“林梔!”
唐梨拼命衝我招手。
她旁邊剛好空著一個位置。
位置再旁邊,是賀嶼。
我腳步頓住。
賀嶼正低頭看書,像完全沒注意我。
【過來。】
【坐這裡。】
【快點。】
我故意往前排看。
【她想坐前面?】
【前面有什麼好?】
【老師唾沫都能噴臉上。】
我又往後看。
【後面也不行。】
【最後兩排有幾個男的從她進來就在看她。】
我終於沒忍住笑了。
唐梨一臉茫然。
“你站那兒笑什麼?”
“沒什麼。”
我走過去,坐到她旁邊,也就是賀嶼的左手邊。
他身體明顯繃了一下,嘴上卻只說:
“讓讓。”
我往裡面挪。
【她洗髮水還是以前那個味道。】
【等等,我為什麼記得。】
【顯得我很變態。】
我低頭翻書,嘴角瘋狂往上翹。
唐梨湊過來。
“你倆認識?”
我還沒回答。
賀嶼先說:
“以前鄰居。
”
【青梅竹馬。】
我轉頭。
“只是鄰居?”
他看我。
“還有什麼?”
【一起長大。】
【一起吃過飯。】
【她小時候發燒是我揹她去診所。】
【她十二歲摔斷手是我給她寫了一個月作業。】
【她初三生日我排了三個小時隊買蛋糕。】
【只是鄰居個鬼。】
我差點笑出聲。
唐梨看看我,又看看他。
“你們氣氛不對啊。”
賀嶼:“哪裡不對?”
唐梨:“像分手三年又複合失敗的前任。”
我一口水噴了出來。
賀嶼遞紙給我。
表面鎮定。
【前任也行。】
【至少說明談過。】
我接紙的手抖了一下。
當天選修課老師宣佈:期末成績百分之五十來自小組作業。
四人一組。
自由組合。
唐梨第一時間拉住我。
“咱倆一起。”
我點頭。
她轉向賀嶼。
“帥哥,一起嗎?”
賀嶼:“都行。”
【求之不得。】
我忍著笑。
“真的都行?”
他淡淡看我。
“不然?”
我故意說:
“那我去問前排那個學長。”
賀嶼表情沒變。
【哪個學長?】
【白衣服那個?】
【看著就不像會做作業。】
【頭髮染得跟玉米鬚一樣。】
我終於趴桌上笑起來。
賀嶼皺眉。
“你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我抬起頭。
“沒事。”
“就是突然發現,你這個人還挺有意思。”
他愣住,耳朵一點點紅了。
【她誇我。】
【林梔誇我了。】
【今天幾號?】
【得記一下。】
我:“......”
完了。
這個能力好像有點上癮。
3
我們的第四個組員叫江澈。
大二。
校學生會宣傳部部長。
長得不錯。
性格也外向。
第一次小組討論,他就請我們喝奶茶。
“林梔,你喝什麼?”
我還沒回答。
賀嶼從旁邊說:
“她不喝珍珠。”
我轉頭。
他像沒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江澈笑:
“你怎麼知道?”
“以前認識。”
【她小時候喝珍珠卡過一次。
】
【哭得滿臉都是眼淚。】
【從那以後再沒喝過。】
我耳朵發熱。
“那都多少年前了。”
賀嶼垂眼看電腦。
“記性好。”
【你的事都記得。】
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