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風,也聽他心動_第3章 賀嶼五分鐘沒回
賀嶼五分鐘沒回,我心裡竟然有點緊張。
第六分鐘,他出現了。
【不是女朋友。】
我盯著那四個字,嘴角慢慢落下。
明明知道這就是事實,可還是莫名不舒服。
唐梨偷偷看我。
“那個......”
“本來就不是。”
我把手機扣桌上。
“有什麼好解釋的。”
十分鐘後,賀嶼私聊我。
【生氣了?】
我回:
【沒有。】
【為什麼生氣?】
他沒回。
晚上選修課,他坐我旁邊。
我故意全程和唐梨聊天,一眼沒看他。
下課後。
我收拾東西準備走。
他突然拉住我的書包帶。
“林梔。”
“幹嘛?”
“你真沒生氣?”
“沒有。”
【有。】
【絕對有。】
我面無表情。
“放手。”
“帖子那件事,我只是澄清。”
“嗯。”
“我們本來就沒談。”
“嗯。”
他越解釋,我越煩。
“所以你說得特別對。”
“我沒意見。”
賀嶼沉默。
【是不是不該說不是女朋友。】
【那不然怎麼說?】
【說想讓她當?】
【會不會太明顯?】
我心口突然一跳。
他忽然又開口。
“但我沒說以後不是。”
我抬頭。
賀嶼耳朵紅得厲害,表情卻還努力裝鎮定。
“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就是我想追你。】
【聽懂沒有。】
【林梔你平時不是挺聰明嗎。】
我故意說:
“沒聽懂。”
賀嶼閉了閉眼。
【她故意的。】
我憋笑憋得肩膀發抖。
他終於反應過來。
“你又在逗我?”
“沒有。”
“林梔。”
“嗯?”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
我笑眯眯地說:
“可能重新認識你以後,覺得你挺好玩的。”
他的心聲安靜了兩秒,然後只剩一句。
【別玩我。】
我笑不出來了。
6
學校運動會。
我們院缺一個男子三千米。
輔導員在群裡問了半天。
沒人報名。
最後賀嶼去了。
我問他:
“你不是最討厭長跑?”
“缺人。”
【因為她說三千米跑得快的男生很帥。】
我:“......”
那句話是我昨天和唐梨聊天時說的。
他坐在後排,居然聽見了。
比賽當天。
我和唐梨坐看臺。
江澈作為學生會成員在下面負責檢錄。
中途跑上來,遞給我一瓶冰水。
“天氣熱,喝點。”
我剛接過。
賽道另一頭,賀嶼正好看過來。
距離超過五米,我聽不見他的心聲。
但他那個眼神,我看懂了。
唐梨在旁邊笑瘋。
“完了。”
“有人要跑出世界紀錄了。”
槍聲響。
第一圈,賀嶼第六。
第二圈,第四。
最後五百米,他突然開始加速。
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
直接站起來喊:
“賀嶼!”
他抬頭。
我兩隻手攏在嘴邊。
“第一名我請你吃飯!”
唐梨在旁邊:“?”
江澈:“?”
賀嶼:“......”
下一秒,他真的衝了。
最後一百米反超兩個人。
第一。
衝線以後。
人還沒站穩,就往看臺這邊看。
我跑下去。
他彎腰撐著膝蓋喘氣。
我把水遞過去。
“厲害。”
他沒接。
“不是這瓶。”
我愣了一下。
低頭看。
是江澈剛才給我的那瓶。
我差點笑出來。
“水還有區別?”
“我不喝冰的。”
【他碰過。】
【不喝。】
我轉身重新拿了一瓶,擰開遞給他。
“這個?”
他接了。
喝兩口。
才問:
“剛才說話算數?”
“什麼?”
“第一名。”
“請吃飯。”
我逗他:
“我喊著玩的。”
他臉一下冷了。
【早知道跑第二。】
我笑得蹲下來。
“請請請。”
“想吃什麼?”
賀嶼看著我。
【想跟你單獨吃。】
嘴上說:
“隨便。”
我故意問唐梨:
“那我們一起——”
“不行。”
他脫口而出。
我挑眉。
“為什麼?”
賀嶼沉默兩秒。
“第一名只有一個。”
【你說請我。】
【不是請全宿舍。】
我抿著嘴。
“行。”
“就我們兩個。”
他別過臉。
【約會。】
【這算約會吧?】
【四捨五入就是第一次約會。】
我忽然覺得。
好像不止他在期待,我也有一點。
7
可第一次“約會”,沒約成。
運動會結束當天晚上,我發燒了,三十九度。
唐梨和另一個室友架著我去校醫院,掛完水回來已經快十點。
宿舍??下站著個人。
賀嶼。
手裡拎著藥和一袋粥。
唐梨看到他,非常識趣。
“我忽然想起還有快遞。”
“林梔你自己上去吧。”
說完跑了。
我燒得腦子發矇。
“你怎麼知道?”
“唐梨說的。”
他把粥遞給我。
“吃一點再吃藥。”
“你不是在圖書館?”
“回來了。”
【聽見她發燒就看不進去書。】
我抬頭看他。
路燈照得他眼睛特別亮。
“賀嶼。”
“嗯?”
“我頭疼。”
他立刻緊張。
“很疼?”
【是不是燒得更厲害了?】
【要不要再去醫院?】
我搖搖頭。
“你手給我。”
他愣住。
“幹嘛?”
“給我。”
他遲疑著伸過來。
我直接抓住他手腕,把掌心貼到自己額頭上。
賀嶼整個人僵成木頭。
【......】
【她在幹什麼?】
【我手是不是太涼了?】
【不能動。】
【千萬不能動。】
我忍不住笑。
他皺眉。
“燒傻了?”
“沒有。”
“那你笑什麼?”
“你的手挺涼。”
“舒服。”
他沉默了。
過幾秒。
輕輕把掌心重新貼好一點。
【那就多放一會兒。】
那一瞬間,我心裡突然軟得厲害。
不是因為我能聽見他的心聲。
是因為賀嶼一直都是這樣。
嘴上什麼都不說,行動卻從來沒有少過。
以前我不知道,或者說我習慣把他的好當成理所當然。
現在重新認識,才發現十三年裡。他好像真的一直在偏向我。
“賀嶼。”
“嗯?”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他的手明顯頓住。
“有嗎?”
“有。”
“以前就這樣。”
【因為喜歡你。】
我看著他。
“為什麼?”
“我們從小認識。”
【因為喜歡你。】
“只是因為認識久?”
“差不多。”
【因為喜歡你。】
我忽然鼻子有點酸。
明明答案已經在我耳邊重複三次,可我突然特別想聽他親口說。
“沒有別的原因?”
賀嶼看了我很久。
心聲第一次亂成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