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書換斷親後,我在邊關靠軍功封官了_第十章 沈清瑤最終被判流放十年
第十章
沈清瑤最終被判流放十年。
首輔因軍藥案受到牽連,罷官查辦。
曾經風光無限的縣主,離京時坐在最破的囚車裡。
聽說她臨走前還託人給我送了一封信。
信裡寫了十幾頁。
說她當初並非不喜歡我。
只是覺得我性子太硬,不如小弟柔弱可憐。
她還說,若能重來,一定會在蘇家逼我退婚時站在我這邊。
我沒有拆信。
直接交給驛卒退了回去。
真正值得的人,不會等我死過一次、離開一次、立功一次,才發現我也配被珍惜。
小弟在藥場待滿三年。
第一年,他天天哭著寫信求阿孃救他。
阿孃沒有再來找我。
第二年,小弟學會了分辨藥材。
第三年,他因制止管事摻假,提前兩個月獲准離開。
他回京後沒有去沈家。
也沒再爭誰的婚事。
只在城西開了一間小藥鋪。
開張那天,他託人送來一隻盒子。
裡面是當年那塊玉佩。
紙條上只有一句。
“二哥,這塊玉佩原本就不該給我。”
我讓人連盒子一起退回。
已經被人搶走過的東西,補得再晚,也沒有意義。
大哥沒有再議親。
他去城南義學做了先生,專教家境貧寒的孩子讀書。
有一次,他帶學生來太醫院參觀。
隔著人群,我們對視一眼。
他沒有喊我回家。
也沒有藉著兄弟關係求任何照顧。
臨走前,他向我拱手一禮。
我也還了一禮。
僅此而已。
阿孃後來賣掉蘇府大宅,搬進一間小院。
她每月會給西南軍醫署捐一筆藥錢。
捐款簿上不寫我的名字,也不說替誰贖罪。
顧青梧問我:
“她改了,你要原諒嗎?”
我搖頭。
“她改,是她該做的事。”
“不是我必須回頭的理由。”
第五年,朝廷在西南設立軍醫署。
我主動請命,出任第一任署正。
離京前一日,阿孃來太醫院找我。
她站在門外等了很久。
手中沒有寶劍,沒有端硯,也沒有逼我帶回家的東西。
“聽說你又要去西南。”
“是。”
“這次要去多久?”
“不知道。”
她點點頭。
“路上小心。”
我本以為她還會再說些什麼。
可她只是從袖中取出一張舊紙。
那是我七歲時寫的藥方。
字跡歪斜,藥名還寫錯了兩個。
紙角有一行外祖父的批註。
“此子心細,若肯勤學,日後可救人無數。”
阿孃將紙放在桌上。
“這是我整理舊物時找到的。”
“你小時候給過我。”
“我沒看。”
她紅著眼,卻沒有哭出聲。
“明昭,阿孃欠你的,不是一張弓,也不是一門婚事。”
“是你每一次開口時,我都沒有認真聽。”
“我知道補不回來了。”
“以後,你不用再原諒我。”
我看著那張紙。
過了很久,才將它收進醫箱。
“我聽見了。”
阿孃點點頭。
“那就好。”
她轉身離開。
這一次,我沒有叫住她。
次日清晨,醫隊在城外集結。
同行的醫士有三十六人。
最小的只有十五歲。
少年抱著藥箱,緊張地問我:
“蘇大人,我家中既無錢財,也無門路。”
“像我這樣的人學醫,真的能有出路嗎?”
我替他繫緊鬆開的箱帶。
“路不是別人給的。”
“你肯走下去,它就有了。”
城門緩緩開啟。
晨光鋪滿官道。
我翻身上馬。
腰間沒有大哥的寶劍。
也沒有小弟的端硯。
只有一排自己打磨的銀針。
它們能止血。
能救命。
也能在我需要時,替我從絕境中爭出一條生路。
多年後,西南軍醫署培養出了數百名醫士。
有人入宮。
有人隨軍。
有人回到鄉間,為吃不起藥的百姓診治。
醫署門前立著一塊石碑。
上面沒有寫誰是誰的兒子。
也沒有寫誰曾被退婚。
只刻著一句話。
“凡有志學醫者,不問出身,皆可入門。”
我站在石碑前,看著新來的醫士們揹著藥箱走進院中。
他們吵吵鬧鬧,眼睛明亮。
顧青梧站在廊下喊我:
“蘇署正,今日還有三十份醫案。”
我笑著應了一聲。
轉身時,風吹過束起的長髮。
腰間沒有玉佩。
背上也沒有名弓。
可我再也不覺得缺了什麼。
曾經,阿孃說我用什麼都一樣。
後來我才明白。
不是我配不上寶劍和美玉。
是有些人眼裡的偏愛,本就不值得我爭。
婚書也好。
縣主夫婿的位置也好。
被誰堅定選擇也好。
都不是我這一生唯一的路。
我有一雙手。
能診脈。
能施針。
能寫藥方。
也能在屍山血海裡救人。
這世上最穩妥的前程,從來不是娶了誰,又是誰的夫婿。
是無論走到哪裡,我都能堂堂正正地說出自己的名字。
我叫蘇明昭。
是醫者。
也是頂天立地的男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