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書換斷親後,我在邊關靠軍功封官了_第八章 小弟被押去葯場那日
第八章
小弟被押去藥場那日,哭著求我見他一面。
我本不想去。
顧青梧卻將一冊名錄放到我面前。
“他去的藥場,正好歸醫隊管。”
“按規矩,你得驗過他的身體。”
牢房裡,小弟已經沒了從前的嬌氣。
三十杖打得他走不了路。
他趴在草蓆上,看見我進來,眼淚立刻湧出來。
“二哥,我錯了。”
“你幫我跟御史說,我受不住藥場的苦。”
我替他檢視傷口。
“傷口沒有潰爛,能活。”
他臉色一僵。
“你真要眼睜睜看我去做苦役?”
“我去西南時,你不是也說,阿孃身邊需要有人照顧?”
“可你是自己願意去的。”
“我不是!”
他終於露出怨恨。
“憑什麼你立了功,我卻要被流放?”
“方子明明是你的。”
我收起藥瓶。
“刀是鐵匠打的。”
“殺了人,也怪鐵匠?”
他咬著唇不說話。
我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喊住我。
“沈清瑤知道你在雍州救了人後,一直在打聽你。”
“她後悔了。”
我回過頭。
“那是她的事。”
“你不想搶回來嗎?”
他盯著我,像是無法理解。
“她是縣主。”
“以後還會手握兵權。”
我看了他許久。
“蘇雲舟,你直到現在都不明白。”
“我不要她,不是為了懲罰你。”
“我是真的不要了。”
離開牢房後,我隨醫隊前往下一處災區。
雍州疫症剛平,西南軍營又爆發了大規模瘡病。
許多士兵傷口潰爛,高熱不退。
軍中把問題歸咎於天氣溼熱。
我卻在換藥時發現,所有潰爛計程車兵,都用過同一批金瘡藥。
藥粉裡混了大量貝殼灰。
有人偷換了昂貴的三七。
顧青梧連夜封鎖藥庫。
賬冊一路追查,竟查到了首輔門生名下的商行。
而負責驗收軍藥的人,正是沈清瑤。
她雖被停職,卻在停職前簽下了最後一批驗貨文書。
三百名士兵因此傷勢惡化。
十二人沒能熬過去。
沈清瑤被押到軍營時,還穿著那身緋色武官袍。
只是官帽和縣主冠都已經被摘了。
她看到我,眼中先是驚訝,隨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明昭,你知道我不會害人。”
“驗收藥材只是走個過場。”
“首輔府的人說不會有問題,我才簽字。”
我翻開賬冊。
“你在每批軍藥中收了五百兩。”
她臉色微變。
“那是商行送來的謝禮。”
“沈清瑤。”
我盯著她。
“十二條人命,在你眼裡也是過場嗎?”
她攥緊手指。
“我不知道藥有問題。”
“你只是不想知道。”
前世也是如此。
小弟拖延軍令,她不查。
我說援軍有問題,她不信。
因為追究真相太麻煩。
犧牲我最省事。
軍中主將命人將她押下去。
沈清瑤經過我身邊時,突然停住。
“明昭,我承認以前誤會了你。”
“只要你替我證明,我不懂藥材,我還能戴罪立功。”
“等回京後,我重新向蘇家提親。”
我忍不住笑了。
直到此刻,她仍覺得婚姻是一份賞賜。
“沈清瑤。”
“你不是不懂藥材。”
“你是不在乎。”
“至於提親,你還是留著去問牢裡的獄卒吧。”
三日後,軍藥案上報朝廷。
沈清瑤被奪去封號,革去官職,押回京城受審。
她的緋色官袍被當眾剝下。
那方小弟最喜歡的端硯,也從沈家送回了蘇府。
原來他們搶來搶去的榮華,薄得像一層紙。
手指一捅,就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