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婚書換斷親後,我在邊關靠軍功封官了_第三章 第二日一早
第三章
第二日一早,太醫院來了兩名軍醫官。
報名隨軍者,需當場驗看醫術。
阿孃得知訊息,搶先迎了出去。
“二位大人誤會了。”
“犬子沒正經學過醫。”
“他就是跟家裡鬧脾氣,胡亂報的名。”
大哥也在一旁道:
“明昭小時候見血便躲。”
“西南疫病兇險,真讓他去,只怕拖累醫隊。”
為首的軍醫官看向我。
“他們說的可是真的?”
我還未開口,小弟突然捂住心口,臉色發白。
“阿孃,我喘不上氣......”
阿孃嚇壞了。
“快去請大夫!”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香爐。
“把窗開啟。”
小弟眼淚汪汪。
“二哥,我都這樣了,你還嫌屋裡悶?”
我走過去,直接用茶水澆滅了香。
刺鼻的白煙冒了出來。
“香裡混了白附子。”
“你昨夜喝過酒釀,二者相沖,會心悸氣短。”
阿孃愣住。
“香是清遠送來的,怎麼會有問題?”
大哥臉色一白。
“是侯府送來的安神香。”
“我也不知道。”
我替小弟按了兩處穴位,又喂他服下溫水。
片刻後,他的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軍醫官捻起香灰聞了聞。
“確有白附子。”
他抬眼看我。
“脈象都沒診,你怎麼認出來的?”
“他耳後發紅,指尖發麻。”
“香氣辛烈,卻被桂皮遮住了。”
“若等大夫趕來,只會更加嚴重。”
軍醫官點了點頭。
“有點本事。”
阿孃卻立刻擋在小弟面前。
“你早就知道香有問題?”
“是不是你動了手腳?”
我看向她。
“現在是我救了他。”
“誰知道是不是你先害再救?”
阿孃語氣篤定。
“你從昨日起就處處針對雲舟。”
“為了證明自己會醫術,做出這種事也不是沒可能。”
小弟抓著阿孃的衣袖。
“阿孃,別說了。”
“二哥應該不會害我。”
應該。
兩個字,便給我定了半樁罪。
軍醫官皺起眉。
“既然懷疑有人下藥,便報官查驗。”
大哥忙道:
“一家人的誤會,沒必要驚動官府。”
“這香是我拿來的。”
“真查下去,侯府臉上也不好看。”
他看向我,放軟聲音。
“明昭,你就當給大哥一個面子。”
我忽然笑了。
他們懷疑我害人時,不怕我臉上難看。
一提侯府,便又成了一家人。
“查吧。”
大哥的笑僵住。
阿孃怒道:
“你非要毀了你大哥的婚事?”
“香是侯府賞的,未必有人存心。”
“雲舟不是沒事嗎?”
“可方才,你說是我害他。”
阿孃一噎。
“我那是情急。”
“情急便能冤枉我?”
“蘇明昭!”
軍醫官敲了敲桌子。
“夠了。”
“香料之事,官署會派人查驗。”
“至於蘇公子——”
他將一塊銅製令牌遞給我。
“醫術合格。”
“明日收拾行裝,後日隨軍出發。”
阿孃猛地變了臉色。
“不是三日後報到嗎?”
“西南急報,行程提前了。”
軍醫官頓了頓。
“此去路遠,生死難料。”
“今夜若反悔,還來得及。”
我接過令牌。
“我不反悔。”
軍醫官離開後,沈清瑤正好站在院外。
她顯然聽見了全部。
“你寧願去送死,也不肯留下?”
我反問:
“留下做什麼?”
“看你和雲舟成親?”
沈清瑤眉心緊皺。
“果然還是因為他。”
“你嘴上說成全,心裡卻處處為難他。”
“明昭,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偏激?”
我望著她。
前世,我替她押送糧草,被困峽谷。
求援的信送回軍營,她卻遲遲沒有發兵。
因為那時,小弟在營中染了風寒。
她說雲舟身子弱,受不得驚嚇。
讓我再撐一夜。
可她不知道。
又或者,她根本不想知道。
那一夜,我身中數箭,死在了亂軍之中。
我握緊令牌。
“沈清瑤。”
“你信誰,都與我無關。”
“從今往後,別再來教我該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