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家_第10章
第10章
?自爆式聲明發出的第三天。
?季氏集團的股價如同高空隕石。
?一路狂跌破底。
?資本市場一片哀嚎。
?但輿論的風向卻發生了詭異的扭轉。
?各大財經媒體和網路記者順藤摸瓜。
?開始掘地三尺地深挖一九八九年季東昇的發家史。
?由於我是主動坦白、全程配合合規審計。
?輿論的利刃並沒有砍向我這個大義滅親的女兒。
?而是鋪天蓋地砸向了癱瘓在床的季東昇。
?所有髒水與罪名。
?全部指向了這個躺在病床上無法發聲的老人。
?沈默的計劃徹底被打亂了。
?他原本設想的是逼我負隅頑抗。
?再用暗招把我一點點蠶食。
?他根本沒有料到。
?我會選擇直接自爆。
?把自己和季氏一起攤在陽光下。
?我沒有就此停手。
?而是順著陳躍提供的供應鏈異常資料。
?開始反向倒查沈默的暗樁網路。
?查到的結果讓我極度震驚。
?沈默佈局這一切。
?根本不是為了錢。
?他在季氏上下游埋下的每一個節點。
?從原材料採購、裝置維護到物流倉儲。
?每一個細節。
?都精準對應著一九八九年那場導致沈建平死亡的事故環節。
?他不是要吞併季氏。
?他是要把當年他父親死掉的那座老工廠。
?從工藝到裝置。
?完整地在原址上重建起來!
?這是一種近乎病態的儀式性復仇。
?他的恨意早就扭曲成了一座牢籠。
?但就在這病態的執念裡。
?我找到了沈默最大的破綻。
?他以為自己掌握了全部真相。
?以為那份遺書就是唯一的證據。
?但他根本不知道。
?我母親在離世前留下的遺物深處。
?還藏著另一份被歲月遺忘的檔案。
?我回到老宅的地下室。
?從母親那個帶鎖的舊鐵盒最底端。
?翻出了一盤極其罕見的老式黑色錄音帶。
?磁帶外殼已經發黃。
?我找了一臺老式收音機。
?把磁帶插了進去。
?伴隨著刺耳的滋啦雜音。
?一個沉悶而沙啞的男聲緩緩傳了出來。
?錄製時間:一九八九年三月。
?沈建平死前整整一個月。
?“蘭芝,季東昇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對。”
?“裝置採購的事他在暗中動腳。”
?“如果我真的出了事。”
?“不管發生什麼。”
?“記住我的話。”
?“絕對不能讓季東昇碰孩子!”
?緊接著。
?是母親壓抑而絕望的哭泣聲:
?“建平,你別嚇我......我答應你,我死都答應你......”
?這段錄音。
?不僅能徹底證明我母親當年絕不是季東昇的共謀。
?更證明了沈建平早在死前一個月。
?就預感到了季東昇的殺機!
?沈默這輩子所有的恨。
?都建立在他認為母親背叛了父親、甚至夥同惡人謀害父親的假設上。
?如果讓他聽到這段錄音。
?聽到他母親當年拼死保護他的真相。
?他賴以支撐復仇的所有精神支柱。
?會在瞬間徹底崩潰!
?我小心翼翼地把錄音帶收進包裡。
?拿出手機。
?準備直接約沈默出來見最後一面。
?把這盤錄音帶親手交給他。
?然而。
?還沒等我按下撥號鍵。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市中心醫院。
?我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髮出了護士焦急萬分的催促聲:
?“季女士嗎?你父親季東昇病情突發惡化!”
?“多器官衰竭!”
?“醫生正在緊急搶救!”
?“他可能撐不過今晚了,你快來!”
?我的手猛地一抖。
?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季東昇要死了。
?當年那場慘案最後的當事人。
?就要帶著所有的秘密永遠閉嘴了!
?我必須在他嚥下最後一口氣之前。
?親口問出當年那個最殘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