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當鋪_第6章

第6章

?三天時間一晃而過。

?陳默縮在出租屋的沙發上。

電視機螢幕散發著幽藍的光。

?新聞主播的面色極其凝重。

畫面切到了市政新聞釋出會的現場。

?聚光燈下。

剛透過投票的市長正站在發言臺前。

前一秒。

他還在面色鐵青地拍桌怒吼：

“所有質疑聲都是汙衊！

我要把你們全扔進監獄！”

?可下一秒。

市長的雙腿突然劇烈打顫。

瞳孔渙散。

聲音變成了哆嗦的尖刺：

“別打我......

求求你們......

方案我籤......我什麼都籤......”

?全場譁然。

記者們的閃光燈連成一片。

幾名隨行人員迅速衝上臺。

強行將口吐白沫、神志不清的市長抬下了講臺。

?主播的聲音接著傳來：

“據悉，市長因突發精神失常。

已被送往第一人民醫院進行緊急精神鑑定......”

?陳默看著畫面。

手心一片冰涼。

排異反應發作了。

?還不等他喘一口氣。

新聞畫面再次切換：

“本市城西發生一起惡性傷人事件。

一名高中生在學校打傷同班同學後。

回到家中。

面對前來勸阻的母親。

該學生突然情緒失控。

竟將親生母親從三樓樓梯頂端狠命推了下去......”

?陳默的瞳孔急劇收縮。

?那個學生。

正是第一天從他這裡買走張大媽那份“暴怒”的客戶！

?買家全都在瘋化！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沉悶的敲門聲。

?兩名身穿制服的人員站在門口。

態度冷硬地將陳默帶走。

前往詢問情況。

?因為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物理證據。

沒有任何法律條文能定罪“情緒交易”。

詢問持續了兩個小時後。

陳默被允許離開。

?走出大門。

臺階下正站著一道高挑的人影。

?零穿著黑色風衣。

斜靠在電線杆旁。

嘴裡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菸。

?她冷冷地看著走下臺階的陳默：

“看到了嗎？

你的‘產品’裡帶有‘蟲卵’。

每一次剝離和注入。

都會在接收者的靈魂裡留下無法癒合的情緒創口。

每一個買了你東西的人。

現在都是一顆掛在城市頭頂的定時炸彈。”

?陳默咬緊牙關。

嘴角微微抽搐：

“這不關我的事......

是系統......”

?“別往系統身上推。”

零掐斷了香菸。

直視著陳默的眼睛：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

加入隱性秩序稽查組。

用你的眼睛。

盯著這些快要引爆的炸彈。”

?陳默沉默了良久。

他沒有退路。

他需要了解這個世界更多的真相。

?陳默點了點頭。

?零從懷裡掏出一塊半透明的電子平板。

直接丟給陳默。

?陳默伸手接住。

掌心劃過螢幕。

他的視界瞬間與平板上的系統許可權完成對接！

?一幅巨大無比的全市三維熱點圖在他眼前鋪展開來。

?地圖上。

密密麻麻布滿了深紅色的光點。

每一個光點。

都代表著一次極其強烈的情緒異常波動！

?陳默順著那些紅點看去。

驚恐地發現。

這些紅點並不是孤立存在的。

它們像是一條條蠕動的血色蟲子。

以陳默的出租屋、以他交易過的每一個節點為中心。

正以幾何級數狂暴地向四周蔓延！

?整座城市。

正在被一片血紅色的情緒網路所吞噬！

?陳默的額頭滲出了冷汗。

聲音發顫地看向零：

?“系統......

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零站在昏暗的街燈下。

陰影遮住了她的半邊臉。

她沉默了許久。

才緩緩開口：

?“它是我們所有人類的‘備份硬碟’。

幾千年來。

每個人類丟棄、壓抑、排洩掉的垃圾情緒。

全都堆積存放在裡面。

而你......”

?零轉過頭。

眼神里帶著一種令人毛骨骨悚然的深邃：

?“你是這幾百年來。

唯一一個能開啟硬碟、把那些垃圾‘取出來’的人。

陳默。

你覺得你自己是個幸運兒？

還是那把打不開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