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當鋪_第7章

第7章

?深夜。

稽查組地下據點。

?空曠冷寂的房間裡。

只有儀器運作的低嗡聲。

?零的話像一把尖刀。

死死刺在陳默的心口。

?陳默坐在椅子上。

雙手發抖。

他猛地喚醒了腦海裡的系統主介面。

?在系統的高階設定選單深處。

他找到了一個一直被他忽視的選項：

【宿主靈魂狀態自檢】。

?陳默閉上雙眼。

指尖顫抖著點選了“開始掃描”。

?一團極具侵蝕性的幽藍色光芒瞬間掃過他的全身。

?系統面板上。

跳出了一行讓陳默徹底崩潰的資料：

?【自檢完成。】

【宿主主體成分分析如下：】

【原生情緒殘留：7%（極度危險！已接近人性湮滅臨界點！）】

【非原生情緒（交易手續費吸收殘渣）：63%（包含：嫉妒、暴虐、絕望、貪婪等雜質）】

【未轉化中性載體：30%】

?陳默如遭雷擊！

整個人僵在椅子上。

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原生情緒只剩7%？！

而體內那63%的龐大雜質......

全都來自他每一次交易時吸收的“手續費”！

?真相在這一刻赤裸裸地撕開！

?系統每次扣除的所謂手續費。

根本不是消融了！

而是把買家和賣家剝離出來的最髒、最臭的情緒廢料。

全都反向強行注入到了他這個“操作者”的體內！

?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高高在上的“情緒掮客”！

他只是系統為了清理垃圾而製造出來的一臺“過濾器”！

一個盛放整座城市情緒垃圾的“排汙桶”！

?陳默猛地站起身。

狂暴的情緒瞬間衝頂！

他雙眼猩紅。

瘋狂地衝出了房間。

?在地下走廊的盡頭。

陳默一腳踹開休息室的大門！

?零正坐在桌前。

手裡拿著一支裝滿藍色藥液的注射器。

狠狠扎進自己的手臂靜脈裡。

?陳默衝上去。

一把扯住零的衣領。

歇斯底里地咆哮：

?“你早就知道！

你早就知道交易手續費是什麼東西！

你在看著我變成一個垃圾場！

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零被推得撞在牆上。

藥液注入完畢。

她拔出針頭。

臉上沒有任何痛苦、憤怒或者驚慌的表情。

?她平靜得就像一塊石頭。

?零輕輕推開陳默的手。

從桌上的抽屜裡。

拽出了一份早已泛黃的檔案。

直接扔在陳默臉上。

?檔案封面上寫著零的真實姓名。

以及一張她幾年前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燦爛如花。

?“自己看。”

零的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陳默一把抓過檔案。

快速翻閱。

?檔案上冰冷地記錄著：

【初代掮客：代號‘零’。】

【情緒垃圾堆積度：89%。】

【五感退化記錄：痛覺消失、味覺消失、性慾消失、共情能力徹底歸零。】

【生存維持方式：每日注射大劑量合成多巴胺製劑。】

?陳默的手僵住了。

他抬頭看著眼前的零。

?零當著他的面。

拿起一把水果刀。

毫不在意地在自己的手臂上狠狠劃開一道深深的血口！

?鮮血湧了出來。

但零的眉頭連皺都沒有皺一下。

眼中只有一片死寂。

?“看到了嗎？”

零冷冷地說道：

“我曾經也和你一樣。

以為自己掌握了神的力量。

現在的我。

嘗不出飯菜的味道。

感受不到任何人的體溫。

甚至連刀割在身上都覺得麻木。

我只是一具靠藥物維持基本活動的人形肉塊。”

?陳默步步後退。

眼中充滿了絕望與恐懼。

?“那......那就沒有辦法了嗎？

我們就只能等著變成怪物嗎？！”

?零看著陳默。

眼底深處突然閃過一絲極其罕見的狂熱與貪婪！

?她一步步逼近陳默。

壓低了聲音說道：

?“有一條活路。

唯一的活路。”

?零抬起手指。

指向陳默腦海裡的系統介面：

?“攢夠1億情緒幣。

向系統兌換最高許可權的‘系統脫購權’！

只要拿到脫鉤權。

就能徹底洗淨體內所有的情緒垃圾。

重獲新生！”

?零咬著牙。

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我攢了整整十年！

省吃儉用。

四處獵殺非法能力者。

我現在賬戶裡還差最後三千萬！”

?她伸出手。

狠狠抓住陳默的肩膀：

?“陳默。

你剝離情緒的速度比我當年快十倍！

你幫我！

我們兩個聯合起來！

把資產湊到一起！

衝到1億幣！

我們一起脫鉤！

一起從這個地獄裡逃出去！”

?陳默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緩緩點開自己的系統賬戶。

?螢幕上。

那串可憐的數字正清晰地顯示著：

【賬戶餘額：32,150情緒幣】

?離一億幣。

還差九千九百九十六萬多！

?而他體內的情緒垃圾。

正在以每天幾何級的速度侵蝕著他最後7%的人性！

?他根本沒有十年的時間去慢慢攢！

他最多隻有三個月！

如果在三個月內賺不到一個億！

他就會被體內瘋狂膨脹的情緒垃圾直接撐爆！

徹底淪為一個沒有理智的瘋子！

?陳默看著零那雙冰冷而瘋狂的眼睛。

雙手死死地握成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