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當鋪_第9章

第9章

?黑暗的出租屋裡。

刺眼的血紅彈窗像催命符一樣懸掛在空中：

?【警告！宿主‘情緒槓桿’債務已逾期！】

【欠款總額（折算通脹後）：8,000,000情緒幣！】

【破產倒計時：7天。】

【若7天內無法全額清償債務，系統將直接執行‘人格強制格式化’！】

?陳默癱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眼神空洞得像兩個黑洞。

?八百萬！

在通脹後的市場裡。

八百萬是一筆無法企及的天數字！

就算他把全城人的情緒抽乾。

也絕對不可能在七天內攢夠！

?死局。

徹底的死局。

?“咔嗒。”

?鎖孔轉動。

房門被推開。

?零拖著疲憊的身軀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

雙眼裡佈滿了絕望的血絲。

?“我的三千萬......也沒了。”

零的聲音沙啞無比。

就像兩塊砂紙在摩擦。

?她走到陳默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失魂落魄的青年。

?“通脹機制是系統為了清洗我們這些‘大戶’專門設定的。

它不會讓我們拿到一億幣的。”

?陳默沒有說話。

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零突然蹲下身。

死死拽住陳默的領口。

眼中爆發出一股困獸猶鬥般的狂暴與狠辣：

?“但我們還沒徹底死絕！

我查到一個絕密情報！”

?陳默眼珠僵硬地轉動了一下：“什麼情報？”

?零壓低了聲音：

“城西精神病院地下一層。

極高護理區。

裡面關著一個編號為‘零號’的特殊植物人。

他在那裡躺了整整二十年。

靠呼吸機維持生命。

沒有任何知覺。

他的家屬早在十幾年前就已經簽署了放棄治療協議。”

?零的聲音在發顫。

那是極度興奮引起的顫抖：

?“那個植物人的腦海裡。

蘊含著一團無法想象的情緒源泉！

他的情緒濃度......

相當於整座城市所有人類的總和！

只要把他身上的情緒全部剝離出來！

通脹算什麼？

債務算什麼？

我們兩個不僅能瞬間還清所有賬！

還能直接湊齊一億幣徹底脫鉤！”

?陳默看著零。

?把一個活人的情感中樞全部剝離。

哪怕對方是個植物人。

那後果也是絕對的腦死亡。

這與親手殺了他沒有任何區別。

?道德與生存的終極巨浪。

瘋狂拍打著陳默僅存的理性。

?但他沒有退路了。

七天後。

他就會被系統格式化。

變成一具沒有靈魂的殭屍。

?“我去。”

陳默緩緩開口。

語氣冷得像冰。

?深夜。

雨狂暴地下著。

?陳默身穿黑衣。

像一道幽靈般避開了所有的監控。

摸進了城西精神病院的地下一層。

?地下走廊陰冷潮溼。

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福爾馬林味。

?陳默推開了最深處的那扇重鋼大門。

?房間中央。

各種儀器發出規律的“嘀——嘀——”聲。

?病床上。

靜靜地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青年。

身上插滿了各種管線。

?陳默一步步走到病床前。

?他閉上眼睛。

發動了“眼”的能力。

?下一秒。

陳默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在這個植物人的胸口上方。

並沒有那些汙濁、扭曲的情緒色彩。

懸浮著的......

竟然是一團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純白色光芒！

?那光芒溫暖、神聖、龐大得如同漫天星河！

其中蘊含的情緒純度。

高到了讓陳默腦海裡的系統發出狂暴尖叫的地步！

?陳默伸出顫抖的右手。

輕輕指尖觸碰到了那團純白色的光芒。

?“轟！”

?一股極其溫暖、甚至有些灼傷手掌的熾熱感。

順著指尖轟然湧入陳默的體內！

?陳默咬緊牙關。

眼神一狠！

掌心爆發出狂暴的吸力！

?“給我......過來！”

?陳默瘋狂地拉拽著那團純白光芒！

?就在那團光芒被剝離出植物人身體的千分之一秒！

?病床上。

那個整整沉睡了二十年、被判定沒有任何知覺的植物人。

身軀猛地一震！

?緊接著！

他竟極其詭異地......

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清澈得不沾染世間一絲塵埃的眼睛。

像初生的嬰兒。

?植物人死死盯著陳默。

枯槁的嘴唇微微翕動著。

發出了一句乾癟卻清晰無比的聲音：

?“陳默......

你終於來......

拿回你自己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