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時,將愛意連根拔起_第 1 章 男友周錚被隔壁班的柳盈盈勾走
第 1 章
男友周錚被隔壁班的柳盈盈勾走,我當著全校的面扇了他倆一人一巴掌。
江珩就是那之後出現的。
他幫我補習考試重點,替我拎行李搬宿舍,在我生理期準備紅糖水。
三年如一日。
我問他為什麼。
他說是我爸資助的貧困生。
有一年冬天,他餓得發抖蹲在教學樓拐角,還是我分了他半個三明治。
我信了他是那個對的人。
婚後他更好,親手裝修嬰兒房,陪我做每一次產檢。
直到柳盈盈出現在家裡,靠在江珩肩上邀請我看一本舊相簿。
照片裡,是一間破舊的福利院,兩個小孩手牽著手。
背面寫著:江珩和盈盈,要永遠在一起。
柳盈盈抬頭看我,笑得溫柔無害。
“姐姐,那一巴掌我記了八年。”
“我只是想讓你嚐嚐,被人捧到最高處再摔下來,是什麼滋味。”
江珩沒有否認,甚至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看著我,像看一道終於解完的數學題。
我忍住眼淚。
顧家的女兒賠得起一巴掌,但絕不賠第二次人生。
......
“相簿看完了,姐姐是不是該把主臥讓出來了?”
柳盈盈合上那本泛黃的相簿,笑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我看向江珩,等待著他像過去三年那樣,毫不猶豫地將那些覬覦我們婚姻的人趕出去。
可他沒有。
他只是自然地抬起手,將柳盈盈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盈盈睡眠不好,主臥向陽,能讓她心情好點。”
江珩轉過頭看我,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我只覺得一陣荒謬的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主臥。
那是我和他結婚時,我挺著剛顯懷的肚子,拉著他去建材市場一點點挑選環保漆刷出來的婚房。
“江珩,你在開什麼玩笑?”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發顫。
“我沒有開玩笑,南枝。”他看著我的眼睛,沒有一絲內疚。
“盈盈剛回國,她有很嚴重的重度抑鬱,受不了一點陰暗和潮溼。”
我攥緊了身側的衣角,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有憂鬱症,所以我就要把我的婚房讓給她?”
江珩微微蹙起眉頭,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當年你當著全校的面扇了她一巴掌,害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不得不轉學出國。”
他雙手插在褲兜裡,居高臨下地審視著我,“這是你欠她的。”
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當年明明是周錚和柳盈盈背叛在先,我反擊有錯嗎?
更讓我心寒的是,過去三年,江珩總是對我說。
打得好,那種人不值得我髒了手。
原來那一切,都只是為了引我入局的偽裝。
柳盈盈往江珩身邊靠了靠,做出一副受驚的模樣。
“阿珩,算了吧。”她咬著下唇,眼眶瞬間紅了。
“姐姐現在懷著孕,我怎麼敢惹她不高興。”
”我還是去住酒店吧,就算半夜發病死在外面,也是我活該。”
說著,她轉身就要去拿沙發上的行李箱。
江珩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拒絕。
“你哪也不許去,這裡就是你的家。”
他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保姆張媽,聲音冷沉。
“張媽,上去把太太的私人物品收一下,搬到走廊盡頭的客房去。”
張媽愣在原地,為難地看著我。
“先生,客房很久沒住人了,冷氣重,太太還懷著七個月的身孕呢......”
“冷氣重就多加兩床被子。”江珩毫不猶豫地打斷她。
“還愣著幹什麼?顧家現在是誰在開工資,你分不清嗎?”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直直地捅進我的心窩。
自從我爸半年前車禍去世後,江珩以我孕期需要靜養為由,全面接管了顧氏集團。
他現在確實有底氣說這種話。
我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翻湧的血腥味。
“江珩,你非要當著外人的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
他鬆開柳盈盈的手,邁著長腿走到我面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陰影瞬間將我整個人籠罩。
他抬起手,像過去無數次安撫我那樣,輕輕撫摸著我的臉頰。
拇指指腹甚至溫柔地擦去了我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南枝,別鬧脾氣了。”他低聲哄著我,語氣裡帶著幾分施捨般的溫存。
“只是讓個房間而已,我每天下班還是會回來看你。”
”你現在連份財務報表都看不懂,顧氏全靠我在撐著。”
”你乖乖養胎,我還是你的好丈夫。”
這種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的手段,他用得爐火純青。
因為他篤定我父母雙亡,公司被他捏在手裡,還懷著他無法割捨的骨肉,我根本無路可退。
肚子裡的小生命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絕望,重重地踢了我一腳。
我疼得彎下了腰,額頭上滲出冷汗。
江珩的手頓了一下,眼底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微光。
但他沒有伸手扶我。
柳盈盈挽住他的胳膊,嬌滴滴地撒嬌。
“阿珩,我有點餓了,我們去吃城南那家日料好不好?”
“好,都聽你的。”
江珩收回手,轉過身不再看我。
大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我聽到他在門外叮囑柳盈盈。
“小心臺階,外面風大,彆著涼了。”
我扶著冰冷的牆壁,看著張媽嘆著氣將我的衣服一件件裝進黑色塑膠袋裡。
“太太,您先回客房歇著吧。”
我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張媽,客房不用加被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