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時,將愛意連根拔起_第 3 章 我沒有理會江珩的阻攔
第 3 章
我沒有理會江珩的阻攔,固執地完成了那場長達兩個小時的排畸檢查。
拿著一切正常的報告單走出醫院時,外面的天已經陰沉了下來。
江珩早就帶著陳菲去急診科看柳盈盈了,連司機老李都被他叫去給柳盈盈買特定口味的粥。
我拖著浮腫的雙腿,在路邊站了半個多小時,才打到一輛計程車。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一股濃烈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那是我最討厭的晚香玉味道。
客廳的沙發上堆滿了各種名牌購物袋,柳盈盈正光著腳,坐在那塊我專門託人從紐西蘭運回來的純羊毛地毯上拆包裹。
聽到動靜,她連頭都沒抬。
“張媽,幫我把這些包放進主臥的衣帽間。”
”另外,我不喜歡那個嬰兒床的顏色,太礙眼了,明天找人搬去地下室。”
我渾身的血液瞬間降到了冰點。
那個嬰兒床,是我花了整整三個月時間,比對了幾十家圖紙,讓工匠用純實木一點點打磨出來的。
我快步走過去,一把奪下她手裡正在拆的剪刀。
“誰允許你動我孩子的東西?”
柳盈盈被我嚇了一跳,隨即露出了那副委屈至極的表情。
“姐姐,你幹嘛這麼兇。”她揉著手腕,眼眶又紅了。
“我只是覺得那個床佔地方,阿珩說以後主臥就是我的天地,我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重新佈置。”
“滾出去。”我指著大門。
“帶著你的東西,立刻從我家滾出去!”
“這裡是江家,不是顧家!”
一道威嚴而冷漠的聲音從二樓樓梯口傳來。
江珩穿著居家的休閒服,手裡端著一杯紅酒,緩緩走下樓梯。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走到柳盈盈身邊,將她拉進懷裡安撫地拍了拍。
“別怕,有我在。”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深情注視著我的眼眸,此刻像淬了冰。
“顧南枝,你是不是忘了,這棟別墅的房產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如遭雷擊,死死盯著他。
這套別墅是我爸買的婚房,當時為了表達對江珩的信任,確實只寫了他一個人的名字。
“你現在是要趕我走嗎?”我聲音顫抖。
江珩抿了一口紅酒,眼神居高臨下。
“我沒說要趕你走。”他語氣裡透著一絲施捨。
“只要你安分守己,生下孩子,你依然是江太太。”
”但你要是再敢對盈盈大呼小叫,我就只能停掉你的信用卡,把你送到鄉下老宅去待產了。”
他頓了頓,用一種極具壓迫感的目光看著我。
“你爸不在了,公司現在每個月的流水都在我手裡卡著。”
”你離開了江家,連買一罐進口奶粉的錢都沒有,你拿什麼跟我鬧?”
這是他第一次,把對我的經濟掌控擺在明面上。
他以為這會成為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篤定我沒有了退路,只能像一隻失去翅膀的鳥,乖乖待在他打造的籠子裡。
柳盈盈從他懷裡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姐姐,你就聽阿珩的話吧。”
”女人嘛,何必那麼要強呢,只要你乖乖的,我們一家人還是可以和睦相處的呀。”
一家人。
這三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我看著他們緊緊相依的姿態,突然覺得一陣反胃。
我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跑向一樓的洗手間,趴在馬桶上劇烈地嘔吐起來。
把胃裡的酸水都吐乾淨後,我虛弱地靠在冰冷的瓷磚上。
門外傳來江珩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
“張媽,去弄點清淡的給她吃。別餓壞了我的孩子。”
只是他的孩子。
我在他眼裡,已經徹底淪為了一個生育工具。
我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那個面容憔悴、雙眼無神的女人。
顧南枝,你不能再這麼軟弱下去了。
我擦乾臉上的水漬,走出洗手間。
江珩正坐在沙發上給柳盈盈剝葡萄。
看到我出來,他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遞到我面前,語氣竟然破天荒地柔和了幾分。
“過來,把這顆吃了,就算是給你今天的補償。以後別再惹盈盈生氣了,知道嗎?”
打一巴掌,再給一顆甜棗。
我看著那顆晶瑩剔透的葡萄,沒有伸手接。
“江珩,我不吃葡萄。”我平靜地看著他。
“隨你。”他冷哼一聲,將葡萄喂進了柳盈盈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