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時,將愛意連根拔起_第 5 章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全身
第 5 章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我的全身,卻澆滅不了我眼底逐漸燃起的火焰。
我看著那扇門,眼底最後一點光徹底熄滅。
我沒有再回頭,轉身走進了那場茫茫的大雨裡。
雨勢大得像要把整個城市淹沒。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小腹,站在街角的屋簷下,渾身溼透,冷得止不住發抖。
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破開雨幕,穩穩地停在我面前。
車窗降下,露出了一張保養得宜卻帶著幾分嚴厲的臉龐。
那是沈伯伯,我父親生前最信任的私人律師,也是國內頂級的金融法大鱷。
“上車。”他沉聲說道。
車內開著充足的暖氣,沈伯伯將一條幹燥的羊絨毯扔在我身上,目光掃過我裙襬上的血跡,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
“他江珩真以為顧家沒人了,敢把你逼到這種地步?”
我將毯子裹緊,感受著腹部逐漸平息的墜痛,聲音出奇的平靜。
“沈伯伯,去和睦傢俬立醫院。“
“另外,我要啟動我爸留下的那份協議。”
沈伯伯握著方向盤的手頓了一下,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終於露出了一絲讚許。
“你總算是清醒了。我還以為你要在那個畜生身上耗死一輩子。”
半年前,我爸車禍去世前,曾秘密把沈伯伯叫到病床前。
他深知江珩野心勃勃,更看出了江珩對我並非真心。
為了防止我落得個人財兩空的下場,我爸留下了一份極其隱秘的對賭協議和隱藏股份。
只要我懷孕滿八個月,且江珩出現嚴重背叛婚姻或損害顧氏利益的行為。
這份信託基金就會自動解凍,我將無條件收回歸在江珩名下的所有股份。
我之前一直不願相信江珩會背叛我,那份協議被我壓在保險櫃的最底層。
但現在,是時候拿出來了。
到了醫院,經過詳細的檢查,醫生告訴我只是輕微的先兆流產。
因為攝入量不大,加上送醫及時,孩子保住了。
我躺在VIP病房柔軟的病床上,看著窗外逐漸停歇的雨,拿出了手機。
螢幕上沒有一個來自江珩的未接來電。
他大概以為我只是在鬧脾氣,像過去那樣。
跑出去躲在哪個角落裡哭一場,等他施捨般地招招手,我就會搖尾乞憐地回去。
直到第二天傍晚。
江珩終於打了第一個電話過來。
我按下了接聽鍵。
“鬧夠了嗎?”他的聲音裡透著高高在上的疲憊。
“老李說你不在家,卡里也沒消費記錄。“
“顧南枝,你挺著個大肚子能去哪?“
“趕緊滾回來,盈盈今天受了驚嚇,現在不想看到你,你自己去客房反省。”
我聽著他這種理所當然的施捨語氣,竟然覺得有些想笑。
“江珩,我不回去了。”我淡淡地說。
電話那頭明顯的愣了一下,隨即傳來他嘲弄的冷哼。
“不回來?行啊,你有本事就在外面凍死餓死。“
“我倒要看看,沒有我的錢,你那個金貴的大小姐身子能撐幾天。”
“隨你。”
我沒有給他繼續PUA的機會,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然後拔出了電話卡,扔進了垃圾桶。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待在醫院裡,哪也沒去。
沈伯伯每天都會派人送來最核心的財務報表和內部檔案。
江珩確實是個商業奇才,但他太急功近利,也太急於在柳盈盈面前表現自己。
他在過去三個月裡,透過虛假專案,陸陸續續將顧氏集團將近兩個億的流動資金,轉移到了一個海外皮包公司的賬戶上。
而那個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柳盈盈。
“他這是想把顧氏掏空,徹底把公司改姓江。”
沈伯伯指著報表上的幾處紅圈,冷笑著說。
我看著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摸了摸隆起的肚子。
“不僅如此,他還準備在下週的顧氏週年慶上,正式宣佈柳盈盈擔任集團副總裁。”
我抬起頭,眼神冰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那就在週年慶上,送他們一份大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