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時,將愛意連根拔起_第 7 章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第 7 章
整個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高跟鞋踩在厚重地毯上發出的微沉聲響。
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脊背卻挺得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直。
江珩站在臺上,握著麥克風的手背青筋暴起。
他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交織著震驚、慌亂,以及一絲強行掩飾的憤怒。
“南枝,你胡鬧什麼?”他壓低了聲音,試圖用過去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震懾我。
“今天是什麼場合你不知道嗎?趕緊下來,有什麼事我們回家再說!”
“回家?”我在距離舞臺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冷笑出聲。
“回哪個家?那個被你拿來金屋藏嬌,還要把我趕去鄉下待產的家嗎?”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媒體的閃光燈像瘋了一樣閃爍,快門聲響成一片。
柳盈盈見狀,立刻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嘴臉。
她提著裙襬往前走了一步,眼淚說來就來。
“姐姐,你誤會了。阿珩只是看我可憐,收留我幾天而已。“
“你怎麼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駁他的面子呢?“
“他每天為了公司熬到半夜,你就算不心疼他,也不能在這個時候搗亂啊。”
她這番話,三言兩語就把我塑造成了一個無理取鬧、不識大體的潑婦。
如果在以前,我或許會急著爭辯。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我沒有理會她,而是直接轉頭看向身旁的沈伯伯。
沈伯伯會意,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厚厚的檔案,直接甩在了離舞臺最近的會議桌上。
“江珩,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我指著那份檔案,聲音清晰地傳遍全場。
“這是我父親生前設立的信託基金檔案和對賭協議。”
江珩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你說什麼?”
“根據協議,一旦你做出損害顧氏利益或背叛婚姻的行為。“
“我父親留下的百分之四十隱藏股份將全部解凍,並自動歸入我的名下。”
我看著他像一座即將崩塌的雕像,一字一句地宣判他的死刑。
“加上我手裡原本的百分之十,我現在擁有顧氏百分之五十的絕對控股權。“
“而你名下那些股份,不好意思,那只是我爸當年為了讓你名正言順管理公司,暫時由你代持的。”
“現在,我正式收回你的代持權。”
江珩踉蹌了一下,差點從臺階上跌下來。
“不可能!”他失控地咆哮。
“顧老頭不可能瞞著我做這些!這絕對是偽造的!”
“偽造?”沈伯伯冷哼一聲,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這份協議在公證處有完整備案。江總如果不信,現在就可以打電話給你的法務團隊確認。“
“不過,我估計他們現在已經被經濟偵查科的人帶走了。”
這句話像是一記重錘,徹底砸碎了江珩最後的僥倖。
柳盈盈慌了神,她拉住江珩的袖子,聲音發抖。
“阿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公司已經是你的了嗎?”
江珩一把甩開她的手,眼睛猩紅地看著我。
“南枝,你算計我?”他咬牙切齒,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甘。
“你竟然連你爸都搬出來算計我!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年為顧氏付出了多少心血!”
“你付出的心血,就是把公司的錢轉移到柳盈盈的海外賬戶上嗎?”
我冷冷地打斷他。
沈伯伯立刻將另外幾份財務流水投屏到了會場的大螢幕上。
那些觸目驚心的轉賬記錄、皮包公司的虛假合同,清清楚楚地展現在所有人面前。
“江珩,你利用職務之便,挪用公款高達兩億三千萬。”
我看著他,眼底再也沒有一絲曾經的愛意。
“你不僅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更是一個詐騙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