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寵妾滅妻,聖母一家拿着聖旨登玉階_第 9 章 三日後
第 9 章
三日後。
新帝登基大典在太和殿舉行。
年僅七歲的小皇帝穿著寬大的龍袍,坐在高高的龍椅上,顯得有些怯生生。
但我知道,只要有謝家在,他就能穩穩地坐在那個位置上,成為一代明君。
蕭晏清和蘇皎皎被剝奪了一切封號和尊榮。
他們被關押在京城外的一處破敗皇莊裡,終生不得踏出半步。
聽說,他們在裡面每天互相指責,互相謾罵,早已沒有了當初那種溫情脈脈的模樣。
曾經不可一世的帝王,和那個嬌弱無骨的貴妃,在失去權力和光環後,也變成了最市井的潑婦和無賴。
我脫下了那身沉重的皇后朝服,換回了未出閣時最愛穿的素色長裙。
十指上的傷口已經結痂,雖然還留著淡淡的疤痕,但已經不痛了。
我站在謝家宅邸的後花園裡,看著池塘裡游來游去的錦鯉。
我爹謝容與正蹲在池塘邊,手裡拿著魚食,一邊餵魚一邊絮絮叨叨。
“哎呀,你們慢點吃,別噎著。這世道艱難,能吃上一口飽飯不容易啊。”
他依然是那個看見殺雞都會做噩夢的軟弱老頭。
我娘沈雲韶手裡拿著掃帚,小心翼翼地掃著落葉,生怕踩到路過的螞蟻。
“作孽啊作孽,今日又多掃了幾片葉子,這得念多少遍《大悲咒》才能贖罪啊。”
她依然是那個慈悲為懷的誥命夫人。
大哥謝驚風坐在不遠處的涼亭裡,手裡拿著那把生鏽的鐵劍,正在用一塊粉色的帕子仔細擦拭。
“阿彌陀佛,劍雖未見血,但也沾了紅塵氣,需得多加洗禮才是。”
他依然是那個連螞蟻都不敢踩的絕世劍客。
祖父謝玄度坐在躺椅上,閉著眼睛曬太陽,手裡捻著一串佛珠,嘴裡唸唸有詞。
看著這一家子“聖母”,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謝家是天下第一軟柿子,這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
但現在,滿京城也都知道了另一件事。
那就是,謝家這個軟柿子,肚子裡藏著的不是軟肉,而是能扎穿人喉嚨的鐵蒺藜。
“宛央。”
祖父突然睜開眼睛,叫了我一聲。
我走到他身邊,輕聲應答。
“祖父,孫女在。”
祖父看著我,渾濁的眼中透著洞悉世事的睿智。
“那份廢帝詔書,其實是假的。”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祖父笑眯眯地捻著佛珠。
“先帝確實留了遺詔,但並沒有說什麼殺帝之事。那隻不過是老朽當年隨便寫著玩,用來嚇唬人的草稿罷了。”
我愣住了。
那傳國玉璽的印記......
“老朽當年做太傅時,不小心把玉璽掉在上面了,就順手留著了。”
祖父嘆了一口氣。
“出家人不打誑語,老朽這是犯了戒啊。得去佛祖面前多磕幾個頭了。”
我看著祖父那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又看了看遠處還在小心翼翼掃地的爹孃和大哥。
我突然覺得,生在這樣一個充滿“聖母”光輝的家庭裡。
其實,也挺好的。
微風拂過,池塘裡的蓮花輕輕搖曳。
我深吸了一口氣,覺得這大越朝的空氣,從未如此清新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