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寵妾滅妻,聖母一家拿着聖旨登玉階_第 1 章 我這一家子全是聖母
第 1 章
我這一家子全是聖母。
老爹看見殺雞做了三天噩夢。
老孃踩死螞蟻唸了一年佛經。
大哥佩劍從不出鞘。
世人都說謝家是天下第一軟柿子。
但新天子上位第一天就娶了我,立我為皇后。
也許是因為我家是大世家。
可很快,新帝為寵蘇貴妃,當朝甩出廢后詔書:
“謝家一門窩囊廢,也配居鳳位?”
蘇貴妃嬌笑補刀:
“姐姐既會念經,不如回去超度自己。”
話音未落,我爹抱著尚方寶劍哭進太和殿:
“老臣不敢見血,但先帝說,這劍敢。”
我娘提著打王鞭泣不成聲:
“臣婦掃地恐傷螻蟻,但太后賜的這鞭子,它不吃素。”
大哥拔出從未出鞘的劍,雙手發抖:
“臣不願殺生,但若陛下欺負妹妹,這劍今日便開葷!”
皇帝大笑往龍椅一靠:
“就憑你們幾個哭包?朕乃天子,誰能奈我何?”
殿外驟然死寂,滿朝文武駭然跪伏。
我那吃了一輩子齋的祖父,拄著鳩杖顫巍巍走上臺階。
掏出一卷明黃絹帛,遞給僵住的皇帝:
“老朽此生不殺生,但先帝臨終留了樣東西,說是專門用來殺帝的。”
......
“宛央,今夜委屈你了。”
蕭晏清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是初春融化的暖水。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蓋在我頭上的龍鳳喜帕,卻沒有掀開。
喜燭的火光透過紅綢,將他的身形映照得柔和且修長。
我坐在坤寧宮鋪滿花生的喜床上,雙手交疊在膝頭。
聽到這句話,我的指尖微微一顫。
今天是新帝登基的大典,也是他迎娶我入主中宮的封后大典。
從清晨到日暮,我頂著三十斤重的鳳冠,替他撐足了天子的體面。
此刻終於等到了洞房花燭,他卻連蓋頭都不願替我揭開。
“陛下,可是前朝有緊急軍情?”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溫婉。
謝家的祖訓刻在我的骨血裡,不爭不搶,慈悲為懷。
蕭晏清輕輕嘆了一口氣,隔著喜帕摸了摸我的髮髻。
“不是前朝的事。是皎皎。”
他的語氣溫柔得彷彿在哄一個孩子。
“皎皎方才在御花園賞月,不小心踩空受了驚嚇,此刻心悸得厲害。”
“太醫說她身子骨太弱,必須有真龍之氣鎮著才能安睡。”
“宛央,你一向是最通情達理的,也是最寬容大度的,對不對?”
我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堵住。
蘇皎皎。
那個在潛邸時便以嬌弱聞名的貴妃。
她總是有各種理由在蕭晏清需要陪伴我的時候,生出一些無傷大雅卻又極度折騰人的病痛。
我深吸了一口氣,將眼底的酸澀壓下。
“陛下既已決定,臣妾自當遵從。只是這合巹酒......”
還沒等我說完,蕭晏清發出一聲輕柔的笑。
他收回手,走到桌案旁。
玉石酒壺碰撞金盃的聲音清脆悅耳。
“宛央提醒得是。這合巹酒乃是內務府秘製的暖情酒,最是驅寒。”
“皎皎此刻正覺得手腳冰涼,這酒朕便借花獻佛,替她端去了。”
我猛地攥緊了喜服的袖口。
合巹酒,結髮夫妻交杯之酒,他要拿去給另一個女人暖身。
“陛下。”
我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此乃大婚之物,若貴妃需要驅寒,太醫院有的是上好的人參鹿茸。”
蕭晏清轉過身,即便隔著紅布,我也能感覺到他目光裡的那抹溫柔變得有些悲憫。
“宛央,謝家世代吃齋唸佛,最講究慈悲為懷。”
“你祖父常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如今皎皎病痛難忍,你連一杯酒也要吝嗇嗎?”
他的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甚至帶上了幾分無奈的嘆息。
彷彿那個無理取鬧、不識大體的人是我。
謝家是天下第一軟柿子,這是滿京城都知道的事。
老爹看見殺雞會做三天噩夢,老孃踩死螞蟻要念一年佛經。
所有人都覺得,謝家的女兒生來就該是沒有脾氣的泥人。
蕭晏清正是篤定了這一點,才敢在新婚之夜如此踐踏我的尊嚴。
我沉默了。
紅蓋頭下的空氣變得稀薄而沉悶。
我沒有去掀蓋頭,也沒有再開口阻攔。
蕭晏清似乎對我的順從十分滿意。
他端起那對金龍雙喜杯,腳步輕快地走向殿門。
臨出門時,他停下腳步,語氣一如既往地溫存。
“宛央,你早些歇息。明日敬茶,朕會帶著皎皎一起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