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寵妾滅妻,聖母一家拿着聖旨登玉階_第 3 章 鳳印被奪走的那一刻
第 3 章
鳳印被奪走的那一刻,整個坤寧宮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挽秋在一旁紅了眼眶,卻礙於宮規不敢出聲。
我垂在袖中的手死死掐住掌心,利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既然貴妃有了身孕,臣妾自然應當體恤。”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彷彿被奪走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首飾。
蕭晏清對我的識大體十分滿意。
他溫和地讚許了一番,便帶著蘇皎皎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坤寧宮成了真正的冷宮。
內務府送來的炭火總是帶著濃重的煙氣,御膳房端來的飯菜也漸漸沒了熱氣。
我不聲不響地忍著。
謝家的家規告訴我,凡事要忍耐,不到最後一刻絕不出手。
更何況,我在等一個證實。
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蕭晏清再次踏入了坤寧宮。
他沒有帶隨從,只披著一件玄色大氅,眉宇間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宛央,朕遇到了難事。”
他在我床榻邊坐下,語氣裡滿是疲憊與依賴。
彷彿我們是一對恩愛夫妻,他在向我尋求慰藉。
我披衣起身,替他倒了一杯熱茶。
“陛下請講。”
蕭晏清接過茶盞,卻沒有喝。
他用那雙飽含深情的眼睛注視著我,聲音放得極低。
“皎皎最近夜裡總是夢魘,夜夜驚啼,太醫也束手無策。”
“護國寺的空覺大師入宮看了,說皎皎腹中的龍胎帶了前世的煞氣,需要至親之人的指尖血,抄寫九十九遍《地藏經》,方能化解。”
我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熱水濺落在手背上,燙起了一片紅暈。
他視而不見,繼續溫柔地編織著他的要求。
“朕乃天子,龍血不可輕動。而你,是朕的結髮妻子,是龍胎的嫡母,自然也算至親。”
“宛央,你家世代行善,最是慈悲。你一定願意為了朕的龍胎,受這點微末之苦的,是嗎?”
我抬起頭,直視著他那張溫文爾雅的臉。
“陛下,指尖血抄寫九十九遍佛經,這會耗盡一個人的精血。”
“臣妾也是血肉之軀,不是廟裡的泥菩薩。”
蕭晏清嘆了一口氣,放下茶盞,伸手想要撫摸我的臉頰,被我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卻並不惱怒。
他慢條斯理地收回手,理了理袖口。
“宛央,你連這點犧牲都不肯嗎?謝家人不是口口聲聲說掃地恐傷螻蟻嗎?”
“怎麼到了朕的骨肉這裡,你反倒如此冷血?”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語氣依舊輕柔,卻字字誅心。
“朕聽聞你父親前幾日在朝堂上,因為一隻流浪貓衝撞了御駕,竟當眾落淚求情,說上天有好生之德。”
“如此仁慈的謝大人,若是知道自己的女兒連這點血都不肯出,恐怕會覺得家門不幸吧。”
“或者,朕明日便讓謝大人去北境監軍。那苦寒之地,想必能磨礪他過於悲憫的心性。”
用我爹來威脅我。
用謝家的安危來逼迫我。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許諾會一生護我周全的男人,心裡最後的一絲期待徹底粉碎。
我走到書案旁,拿起裁紙的玉刀,毫不猶豫地在左手食指上劃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鮮血瞬間湧出,滴落在潔白的宣紙上。
蕭晏清滿意地笑了。
他轉身走向門外,留下輕飄飄的一句話。
“宛央,三日後朕要看到經文。別讓朕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