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要寵妾滅妻,聖母一家拿着聖旨登玉階_第 5 章 那捲明黃色的絹帛被祖父枯槁的手舉在半空
第 5 章
那捲明黃色的絹帛被祖父枯槁的手舉在半空,宛如一道催命的符咒。
蕭晏清死死盯著那捲東西,沒有伸手去接。
他的笑容徹底凍結在臉上,喉結艱難地上下滑動。
“謝太傅,你莫要拿些偽造的東西來欺瞞朕。”
他試圖用一貫溫柔的語氣來粉飾太平,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的恐慌。
“先帝駕崩時,朕就守在龍榻前,從未聽說過有什麼殺帝詔書。”
蘇皎皎也察覺到了氣氛的異樣。
她從蕭晏清身後探出身子,柔弱無骨地靠著龍椅的扶手。
“是啊,太傅大人。您老人家年紀大了,莫不是記混了?”
“偽造先帝遺詔可是誅九族的死罪,您就算心疼姐姐,也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開玩笑呀。”
她的話看似關心,實則是想給謝家扣上一頂無法翻身的謀逆大帽子。
祖父沒有理會蘇皎皎,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蕭晏清,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陛下不接,那老朽便自己唸了。”
祖父緩緩展開那捲絹帛。
大殿內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皇四子蕭晏清,性情偽善,外寬內忌。雖有儲君之表,實無仁者之心。”
“若其登基後,善待忠良,體恤百姓,此詔作廢。”
“若其倒行逆施,寵信奸佞,殘害手足,迫害謝氏宛央。則此詔即為廢帝詔書!”
“謝家可憑此詔,廢黜暴君,另立新主。欽此。”
祖父唸完最後兩個字,將詔書高高舉起,展示給滿朝文武。
先帝的傳國玉璽印記,鮮紅刺目,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蕭晏清的臉上。
“你胡說!”
蕭晏清終於無法再保持他那虛偽的溫和,猛地站起身,指著祖父怒吼。
“父皇最疼愛朕,怎會留下這種大逆不道的遺詔!這是你們謝家偽造的!”
“來人!將這群亂臣賊子給朕就地正法!”
他歇斯底里地下達了命令。
御林軍統領得令,抽出腰間長刀,大喝一聲。
“殺!”
數十名御林軍揮舞著兵刃,朝我們一家人撲了過來。
我爹謝容與嚇得“哇”地一聲大哭起來。
他一邊抹眼淚,一邊閉著眼睛,胡亂揮舞著手裡的尚方寶劍。
只聽“噹噹噹”幾聲脆響。
衝在最前面的四五個御林軍,手中的精鋼長刀竟然像切豆腐一樣被尚方寶劍生生削斷。
斷裂的刀刃飛出,直直插在太和殿的楠木柱子上,嗡嗡作響。
我爹睜開眼,看著一地的斷刀,哭得更傷心了。
“嗚嗚嗚,我就說這劍太利了,要是傷到人可怎麼好啊!”
御林軍統領看著手裡只剩半截的刀把,嚥了口唾沫,不敢再上前。
蘇皎皎尖叫一聲,躲到了龍書案底下。
“放肆!太放肆了!”
蕭晏清氣得渾身發抖。
“暗衛何在!給朕殺了他們!”
話音剛落,大殿的橫樑上突然躍下十幾個身穿黑衣、蒙著面罩的刺客。
這是皇家供奉的頂尖暗衛,每一個都是以一當十的高手。
他們沒有廢話,手持淬毒的短劍,如同黑色閃電般刺向我爹和我娘。
一直站在最前面的大哥謝驚風,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他握劍的雙手不再發抖。
下一瞬,一道冷冽的劍光如匹練般劃破了太和殿的空氣。
沒有人看清大哥是如何出劍的。
只聽到一陣密集的兵器碰撞聲,伴隨著幾聲沉悶的痛呼。
十幾個皇家暗衛齊刷刷地跌落在地。
他們手中的短劍全部斷成了兩截,每個人的手腕上都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沒有傷及性命,卻徹底廢了他們的武功。
大哥將那把生鏽的鐵劍緩緩收入鞘中,雙手合十。
“佛祖慈悲,今日只廢武功,不取性命。”
滿朝文武皆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是那個連螞蟻都不敢踩的謝家大公子嗎?
這等驚世駭俗的劍法,放眼整個大越朝,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人。
蕭晏清頹然地跌坐在龍椅上,眼中滿是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