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宮心計_第 10 章 你快起來
第 10 章
“你快起來,像什麼樣子。”
我趕緊伸手去拽他。
這可是在大街上。堂堂太傅府的世子爺,在這兒給我單膝下跪,要是被御史臺的那幫言官看到了,明天彈劾的摺子能把裴家大門給淹了。
裴硯順勢站了起來,反手將我的手緊緊握在掌心。
他的掌心很熱,燙得我心頭微微一顫。
“我跪自己的夫人,誰敢說三道四?”
他理直氣壯地說著,嘴角竟還勾起了一抹極為罕見的笑意。
那張清冷禁慾的臉,一旦笑起來,當真是妖孽得很。
我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少來這套。說好的罰俸一年,你現在是個窮光蛋了,還得靠我養著呢。”
“那就勞煩夫人,多多垂憐了。”
他將我的手握得更緊,牽著我,一步步走進了裴家的大門。
接下來的日子,裴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溫家倒臺後,裴家名下的產業不僅迅速恢復了元氣,我還趁機低價收購了幾家溫家原本的商鋪。
這回,我再也不用遮遮掩掩地查賬了。
婆母直接把象徵著當家主母的對牌鑰匙,用一個極其精緻的紫檀木盒子裝著,鄭重其事地交到了我手上。
“長寧啊,以前是母親老糊塗了。”
婆母拉著我的手,眼圈微紅。
“我總覺得,清流人家,不能沾染了銅臭氣。”
“可經歷了這次大難,我才明白,什麼詩詞歌賦,都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有飯吃,有衣穿來得實在。”
“裴家交給你,母親放心。”
我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鑰匙,心裡一陣好笑。
這算不算是,被迫上位?
裴明月更是成了我的頭號小跟班。
誰要是敢在外面說我半句不識字,她能直接擼起袖子跟人幹一架。
“我嫂嫂那是不屑於學那些酸腐的東西。我嫂嫂的算盤打得比你們寫的詩好看一萬倍。”
這是裴明月的口頭禪。
至於裴硯。
這廝自從卸下了冰山的面具,徹底暴露了忠犬的本性。
他被禁足在家的三個月裡,每天除了看書,就是跟在我屁股後面轉。
我在花廳核對賬目,他就在旁邊給我剝核桃。
我算賬算得頭暈眼花,他就不輕不重地幫我捏肩膀。
偶爾,我也會故意逗他。
“世子爺,你那幅《寒梅圖》,真的是送給柳二公子的?不是什麼紅顏知己?”
每當這個時候,裴硯就會漲紅了臉,一把將我按在太師椅上,用極具懲罰意味的吻堵住我的嘴。
“沈長寧,你是不是非要氣死我才甘心?”
他咬著我的唇,氣息微喘。
“我的紅顏知己,從始至終,只有你一個。”
我樂得裝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他的伺候。
初冬的第一場雪落下的時候。
陸九淵派人送來了一份厚禮。
說是慶賀裴家渡過難關,實則是他抄沒溫家家產後,分給我的紅利。
看著那滿箱子的金條,我笑得合不攏嘴。
“這位督主大人,倒是挺會做人的。”
裴硯站在我身旁,看著那堆金子,眉頭微皺。
“離他遠點,這人太危險。”
我轉過頭,看著裴硯那副隱隱泛酸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
“放心吧。”
我靠進他的懷裡,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
“我這個人,沒什麼大志向。”
“上輩子累死累活,這輩子,我只想做個混吃等死的鹹魚。”
我摸了摸他衣服上名貴的蘇繡暗紋。
“當然,現在我是掌握著整個裴家經濟命脈的頂級鹹魚了。”
裴硯低下頭,下巴抵在我的頭頂,發出一聲低低的輕笑。
“好。”
“你做鹹魚,我負責給你翻身。”
爐火燒得正旺。
這場大雪,終於掩蓋了京城所有的陰霾。
而我的鹹魚日子,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