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宮心計_第 7 章 你要查裴家的賬
第 7 章
“你要查裴家的賬?”
裴明月瞪大了眼睛,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第二天清晨,裴家的花廳裡站滿了人。
婆母坐在主位上,手裡還捏著一串佛珠,滿臉的不可思議。
裴硯坐在旁邊,雖然換上了乾淨的長袍,但臉色依舊有些蒼白。
我坐在他們對面,手裡端著一盞茶。
“對,查賬。”我吹了吹茶沫,語氣平靜。
“可是長寧,你。”婆母欲言又止。
她大概想說,你連論語都背不全,怎麼看得懂賬本?
“母親,裴家名下的三十六間商鋪,八家米行,四家布莊,如今已經停擺了將近一半。”
我放下茶盞,目光掃過站在下首的幾個掌櫃。
他們一個個低垂著頭,神色閃躲。
“錢掌櫃。”我點名。
被叫到的胖掌櫃渾身一激靈,趕緊上前一步。
“少夫人。”
“我聽說,你今日一早,就向母親遞了辭呈,說要告老還鄉?”
錢掌櫃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回少夫人,老朽年事已高,這幾日京城流言四起,老朽實在力不從心。”
“是力不從心,還是溫家給的價碼太高?”我直接打斷了他。
錢掌櫃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你,少夫人這話從何說起?”他強作鎮定。
我從袖子裡掏出一沓紙,拍在桌子上。
“昨日下午,城南柳葉巷,溫家的大管事秘密見了幾位掌櫃。”
“承諾只要你們帶著裴家的進貨渠道和客戶名冊投奔溫家,每人安家費五百兩,外加溫家商鋪的一成乾股。”
我冷笑著看向錢掌櫃。
“錢掌櫃,五百兩銀子,夠你在鄉下買上百畝良田了。這算盤打得,連我都自愧不如啊。”
錢掌櫃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少夫人饒命。少夫人饒命啊。都是溫家逼我們的。”
其他幾個有異心的掌櫃也嚇得紛紛跪下。
婆母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罵道:“你們這群忘恩負義的白眼狼。裴家待你們不薄啊。”
裴硯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他雖然精通經史子集,但在這種真刀真槍的商戰面前,顯然有些束手無策。
“行了,別哭了。”
我站起身,走到錢掌櫃面前。
“想走,我不攔著。但裴家的東西,一根線你們也別想帶走。”
“來人。”
我厲聲喝道。
門外立刻湧進幾個身強力壯的家丁。
“把這幾位掌櫃的賬本、對牌全部收繳。”
“去賬房支取他們這個月的工錢,然後,亂棍打出去。”
乾淨利落。
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花廳裡瞬間鴉雀無聲。
就連一向愛跟我頂嘴的裴明月,此刻也看呆了。
“嫂嫂。”她嚥了口唾沫,“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我沒理她,轉身看向裴硯。
“現在,裴家的生意,我接管了。你有意見嗎?”
裴硯看著我。
他的眼神里,少了往日的輕視,多了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鄭重。
“全憑夫人做主。”
他微微低頭,語氣誠懇。
我挑了挑眉。
這冰山世子,還挺能屈能伸。
接下來的三天。
我把自己關在賬房裡,核查了裴家所有的流水。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糕。
溫家利用了裴硯被東廠抓走的恐慌,瘋狂拋售米布,惡意打壓價格。
裴家的商鋪為了維持運轉,不得不跟著降價,導致資金鍊嚴重斷裂。
如果再沒有現銀補倉,不出十天,裴家的產業就會全面崩盤。
“這溫家,好毒的連環計。”
我合上賬本,冷笑出聲。
“先用假畫陷害裴硯,引發恐慌。再趁機做空裴家產業。”
“他們是想把裴家連根拔起啊。”
就在這時,裴明月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嫂嫂。不好了。”
她手裡拿著一張請柬。
“溫如雪那個賤人,竟然派人送來了賞菊詩會的請柬。”
“她說明日要在城外的落梅山莊舉辦詩會,特意指名道姓邀請你參加。”
“這分明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我接過請柬,看了一眼。
上面寫著:“聞裴少夫人近日操持家業,甚是辛苦。特設雅集,以詩會友,望乞賞光。”
字裡行間,透著濃濃的挑釁和炫耀。
“她這是知道裴家快撐不住了,想在京城權貴面前,對我進行最後的公開處刑。”
我把請柬扔在桌子上。
“嫂嫂,你千萬別去。”裴明月急了,“她肯定找了一堆人在那兒等著羞辱你呢。”
“去,為什麼不去?”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人家都把臉伸過來了,我要是不狠狠扇一巴掌,豈不是顯得我很不懂禮貌?”
“可是,你不會作詩啊。”裴明月快哭了。
我走到書架前,拿起那把被我盤得包漿的紫檀木算盤。
“誰說去詩會,就一定要帶筆墨紙硯的?”
我轉過頭,看著裴明月,笑得如同一個即將大開殺戒的修羅。
“明天,嫂嫂帶你去見識見識。”
“什麼叫真正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