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包美人宮心計_第 4 章 你一個商戶女
第 4 章
“你一個商戶女,拿什麼題詩?”
溫如雪終於忍不住,從二樓走了下來。
她看著我手裡的筆,滿眼輕蔑。
“沈長寧,你若是不會,就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連累了裴家滿門,你就是千古罪人。”
我沒搭理她,徑直走到那幅《寒梅圖》前。
說實話,畫是好畫,筆鋒蒼勁。
但那句“贈,裴郎”,怎麼看怎麼刺眼。
陸九淵靠在太師椅上,饒有興致地看著我。
“怎麼?少夫人下不了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語氣慵懶中透著一絲毒蛇般的陰冷。
“也是,少夫人畢竟不懂這其中的深情厚誼。”
他站起身,走到畫前,指著畫上的梅花。
“當年,裴世子與柳才人,在這醉仙樓上,對飲賦詩,引為知己。”
“柳才人撫琴,裴世子作畫。”
“那一曲《高山流水》,可是驚豔了整個京城啊。”
陸九淵微微傾身,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京中傳言,裴世子娶你,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擋箭牌。”
“為的,就是替柳才人打掩護,讓她能安心在後宮為前朝餘孽傳遞情報。”
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進我的耳朵裡。
“沈長寧,你不過是個被人利用的蠢貨罷了。”
“每天看著自己的夫君,心裡裝的卻是別的女人,這滋味,不好受吧?”
我轉過頭,看向裴硯。
他被兩個錦衣衛死死按在地上。
往日清冷高潔的面容,此刻蒼白如紙。
他死死地盯著我,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長寧,別聽他胡說。”
他想解釋。
但在陸九淵丟擲的這些鐵證面前,他的解釋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我的腦海中,閃過這三年來的點點滴滴。
書房裡不許我碰的畫。
他始終冷冰冰的態度。
還有婆母那句“你不是裴家真正的人”。
一股無名邪火,從我的心底猛地竄了起來,直衝天靈蓋。
我管你是不是反賊。
我管你是不是有什麼苦衷。
老孃這兩年在你家當牛做馬裝孫子,你竟然拿我當擋箭牌。
“裴硯。”
我猛地一把將手裡的毛筆折成兩段。
我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書案。
桌上的硯臺和墨汁砸碎了一地,濺在溫如雪的裙襬上,嚇得她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尖叫。
我挽起袖子,大步流星地朝裴硯衝過去。
“王八蛋,敢拿老孃當擋箭牌。”
“我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大堂裡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嬌滴滴的世子夫人,會突然化身成市井潑婦。
就連按著裴硯的兩個錦衣衛,都愣在原地,忘了拔刀。
就在我衝到裴硯面前,舉起拳頭準備砸下去的時候。
一柄寒光閃閃的繡春刀,橫在了我的身前。
刀刃距離我的鼻尖,只有不到半寸。
陸九淵不知何時擋在了裴硯前面。
他看著我,眼角微微上挑。
“夫人。”
他笑得意味深長,像是在看一齣極度精彩的戲碼。
“你還要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嗎?”
我愣了一瞬。
舉在半空中的拳頭僵住了。
滿腔的怒火,在這個極度荒謬的問題面前,戛然而止。
什麼意思?
自己扇自己嘴巴?
我看著陸九淵那張陰柔俊美的臉,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他剛才說,柳才人撫琴,裴世子作畫。
他把細節說得那麼清楚。
簡直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一樣。
我眨了眨眼。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我收回拳頭,湊上前。
完全無視了脖子旁邊的繡春刀,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
“督主大人。”
“那你說,他們當年睡過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