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神佛不求他,只作清風過客_第 8 章 雨下了一整天

不求神佛不求他,只作清風過客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8 章

雨下了一整天。

晚上我回到我媽家,在門口看到一雙陌生的女式高跟鞋。

推門進去,我媽坐在沙發上,對面坐著許瑤華。

茶几上擺了兩杯茶和一盒點心。

“初嵐,你回來了。”我媽站起來,表情有些複雜。

“這位許小姐說是你朋友,來坐坐。”

許瑤華站起來,朝我點了下頭。

“打擾了,來看看阿姨。聽晏清說阿姨腿不好,帶了點膏藥。”

茶几上果然放著一盒包裝精緻的藥膏。

“媽,你先回房間休息。”

我媽看了看我的臉色,拿起藥膏走了。

客廳裡只剩下我們兩個。

“你怎麼知道我媽家的地址?”

“晏清提過。”

“你來做什麼?”

“下午聊了一半,有些話沒說完。”她坐回去,語氣和日間一樣溫吞。

“商初嵐,我今天回去想了很久。你問我十月十二號在哪裡,不是隨便問的。”

“你看到了。”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表情幾乎沒有變化。

不是質問,不是慌張,更像是在陳述一個她早就預料到的事實。

“你承認了?”

“我沒有什麼要承認的。十月十二號我確實去了廟裡。”

“去做什麼?”

“陪晏清。”

“陪法挺特別的。”

她抬頭看我,“商初嵐,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那是哪樣?”

“那天晏清情緒崩潰了。他從凌晨開始哭,給你打電話你不接。他以為你在紐約忙敲鐘的事,不敢再打。”

“半夜五點他給我打電話,說想去廟裡又不敢一個人去。”

“所以你去了。”

“所以我去了。”

“在許願樹下呢?他哭得太厲害了?所以你得抱著他,嘴對嘴安慰?”

她沉默了幾秒。

“是我失分寸了。”

“失分寸。”

我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

失分寸。

多好聽的說法。

替別人的妻子飛了十四個小時趕回來要做的事,叫失分寸。

“商初嵐,我跟你道歉。但那一刻確實不是你想的那種關係。”

“那是什麼關係?”

“他在哭,哭得整個人都在抖。我扶住他的時候他突然抱上來,我沒有推開。”

“然後你就吻了?”

她沒有立刻回答。

“是晏清先......”

“你不要說下去了。”

我打斷她,聲音比我預想的平靜。

“許瑤華,不管是誰先的,你在一個有婦之夫面前沒有拒絕,這就是全部。”

“你說得對。”

“所以你來我家,是想跟我解釋這不是你的本意?”

“不是。我來是想告訴你,晏清的狀態很不好。他這幾天不吃飯,不出門,電話也不接。我很擔心。”

“你擔心?”

“你可以覺得我沒資格擔心。但他的身體比你們的婚姻更重要。”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得很準。

她知道我的軟肋。

五年前陽臺上的事,程晏清一定跟她說過。

她在用這件事拿捏我。

不是威脅,不是逼迫,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一句。

他狀態不好,他不吃飯。

言下之意,你要是繼續離婚,出了事你負責。

“許瑤華,你很擅長說話。”

“我只是在說實話。”

“你說完了嗎?”

“差不多了。”她站起來,理了理長裙。

“如果你決定離婚,我尊重你。但請你在離婚之前確認他的安全。”

“他的安全不需要你提醒。”

“那就好。”

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我一眼。

“商初嵐,你是個好人。晏清跟我說過很多次,你是他這輩子遇到最好的人。”

“別的好人不會放棄敲鐘飛回來給丈夫送花,你會。”

“所以我相信你做什麼決定都有你的道理。”

“但如果你能給他一個真正的理由,哪怕讓他死心,也比這樣耗著強。”

她開啟門走了。

我站在客廳中間,聽著她的高跟鞋聲消失在樓道里。

我媽從臥室出來,手裡拿著那盒藥膏。

“這人誰啊?”

“沒人。”

她把藥膏放在桌上,看了我一眼。

“沒人能找到家裡來?”

“媽,別問了。”

“我不問。”她拿起藥膏翻過來看了看,“東西挺好的,給退回去嗎?”

“扔了。”

她沒扔,放到了鞋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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