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神佛不求他,只作清風過客_第 9 章 又過了三天
第 9 章
又過了三天,程晏清的律師找到了我。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在我公司會議室裡鋪開一摞檔案。
“商女士,我是程晏清先生的委託律師傅景行。程先生委託我來跟您溝通離婚事宜。”
“他同意離婚了?”
“不是同意。他說如果你執意要離,他不攔,但條件他要談。”
我坐下來,“什麼條件?”
“第一,離婚協議中的財產分割條款他不接受。你擬的版本里,所有共同財產歸他,你淨身出戶。他不同意。”
“那他要什麼?”
“他要對半分。公司股份、房產、存款,全部五五開。”
“這是我的公司。”
“啟動資金是他出的,這一點您應該清楚。”
我清楚。
當年我和顧瑾瑜創業,所有人都不看好,只有程晏清把他的婚前財產和積蓄全拿了出來。
那筆錢不多,三百萬。
三百萬換來的是現在估值八十億的公司聯合創始人的股份。
“第二個條件呢?”
“他要知道離婚的真實原因。”
“過不下去了。”
傅景行推了推眼鏡,“商女士,我從業十二年,聽過很多人說過不下去了。但真正過不下去的夫妻,不會有一方在三天之內瘦了七斤。”
“他瘦了七斤?”
“整整三天沒怎麼吃東西。”傅景行合上資料夾,“程先生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係在許願樹上的那條祈願帶,他沒有解下來。”
“他每天都去看。”
我坐在會議室裡,對面的律師收拾檔案走了。
顧瑾瑜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怎麼樣?”
“他要五五分。”
“給他。”
“什麼?”
“公司你佔的股份分一半給他又怎麼樣?”
顧瑾瑜把咖啡放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你現在這個狀態做不了任何正確的決定。”
“我很清醒。”
“你清醒個屁。”她坐在對面,“你從紐約飛回來到現在第十天了,瘦了一圈,眼睛底下全是青的。你不說原因我不問,但你把自己搞成這樣,誰贏了?”
“不是輸贏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信任。”
她不說話了。
我喝了口咖啡,苦的。
“五五分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他親自來跟我談。不要律師,不要中間人,就我們兩個。”
“你想幹嘛?”
“把話說清楚。”
顧瑾瑜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
“你確定?”
“確定。”
她起身離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管怎樣,我站你這邊。”
當晚,程晏清回了訊息。
只有兩個字:“好的。”
約在第二天下午,地點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書店。
現在已經不是書店了,改成了一家獨立咖啡館。
但門口那棵銀杏樹還在,葉子正黃。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裡面。
比十天前又瘦了,臉上的輪廓更分明。
穿了件黑色的針織衫,頭髮打理得隨意,面容憔悴。
“你來了。”
“嗯。”
我坐在他對面。
兩杯水擺在桌上,他的那杯一口沒動。
“初嵐,你說要當面談,我來了。”
“你想說什麼,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