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求神佛不求他,只作清風過客_第 9 章 又過了三天

不求神佛不求他,只作清風過客發布時間:2026-09-06作者:脆弱的草履蟲

第 9 章

又過了三天,程晏清的律師找到了我。

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在我公司會議室裡鋪開一摞檔案。

“商女士,我是程晏清先生的委託律師傅景行。程先生委託我來跟您溝通離婚事宜。”

“他同意離婚了?”

“不是同意。他說如果你執意要離,他不攔,但條件他要談。”

我坐下來,“什麼條件?”

“第一,離婚協議中的財產分割條款他不接受。你擬的版本里,所有共同財產歸他,你淨身出戶。他不同意。”

“那他要什麼?”

“他要對半分。公司股份、房產、存款,全部五五開。”

“這是我的公司。”

“啟動資金是他出的,這一點您應該清楚。”

我清楚。

當年我和顧瑾瑜創業,所有人都不看好,只有程晏清把他的婚前財產和積蓄全拿了出來。

那筆錢不多,三百萬。

三百萬換來的是現在估值八十億的公司聯合創始人的股份。

“第二個條件呢?”

“他要知道離婚的真實原因。”

“過不下去了。”

傅景行推了推眼鏡,“商女士,我從業十二年,聽過很多人說過不下去了。但真正過不下去的夫妻,不會有一方在三天之內瘦了七斤。”

“他瘦了七斤?”

“整整三天沒怎麼吃東西。”傅景行合上資料夾,“程先生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你係在許願樹上的那條祈願帶,他沒有解下來。”

“他每天都去看。”

我坐在會議室裡,對面的律師收拾檔案走了。

顧瑾瑜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杯咖啡。

“怎麼樣?”

“他要五五分。”

“給他。”

“什麼?”

“公司你佔的股份分一半給他又怎麼樣?”

顧瑾瑜把咖啡放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但你現在這個狀態做不了任何正確的決定。”

“我很清醒。”

“你清醒個屁。”她坐在對面,“你從紐約飛回來到現在第十天了,瘦了一圈,眼睛底下全是青的。你不說原因我不問,但你把自己搞成這樣,誰贏了?”

“不是輸贏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信任。”

她不說話了。

我喝了口咖啡,苦的。

“五五分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他親自來跟我談。不要律師,不要中間人,就我們兩個。”

“你想幹嘛?”

“把話說清楚。”

顧瑾瑜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

“你確定?”

“確定。”

她起身離開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不管怎樣,我站你這邊。”

當晚,程晏清回了訊息。

只有兩個字:“好的。”

約在第二天下午,地點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那家書店。

現在已經不是書店了,改成了一家獨立咖啡館。

但門口那棵銀杏樹還在,葉子正黃。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坐在裡面。

比十天前又瘦了,臉上的輪廓更分明。

穿了件黑色的針織衫,頭髮打理得隨意,面容憔悴。

“你來了。”

“嗯。”

我坐在他對面。

兩杯水擺在桌上,他的那杯一口沒動。

“初嵐,你說要當面談,我來了。”

“你想說什麼,我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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