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的白色灰燼,是她拼湊不回來的愛人_第 8 章 教室里瞬間死寂
第 8 章
教室裡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賀蘭苕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她像被釘在了原地,甚至忘了放下舉在半空中的手。
“雲崢......”她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發不出音節。
老師最先反應過來,趕緊走下講臺,試圖打圓場。
“雲崢,這話可不能亂說,你媽媽不是剛才還說你爸爸在家休息嗎?”
我沒有理會老師,而是繼續看著賀蘭苕。
“他是死在半個月前的一個晚上。”
“死在突發的心臟病上。”
“因為那時候,我媽媽正在陪別的男人和別人的孩子放煙花。”
“她把爸爸反鎖在家裡,停了他的銀行卡,不接他的求救電話。”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教室裡,卻像驚雷一樣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周圍的家長開始竊竊私語。
看向賀蘭苕的目光,從最初的羨慕,變成了震驚、鄙夷和厭惡。
賀蘭苕的臉色慘白如紙。
她踉蹌著走下講臺,試圖來拉我的手。
“別說了......雲崢,求你別說了。”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哀求和恐慌。
“媽媽知道錯了,我們回家好不好?回家隨便你怎麼懲罰媽媽都行。”
我冷冷地甩開她的手。
“你不是我媽媽。”
“你是殺我爸爸的兇手。”
我拿起書包,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留下賀蘭苕在背後,承受著千夫所指的目光。
那場家長會後,社群的居委會和婦聯接到了學校的報告,很快介入了這件事。
胖阿姨帶著幾個工作人員上門走訪。
當她們看到家裡那個突兀的供桌,以及賀蘭苕那副精神恍惚、近乎魔怔的樣子時,都皺起了眉頭。
“賀女士,鑑於目前的情況,我們認為你不適合再獨自撫養賀雲崢。”
胖阿姨坐在沙發上,嚴肅地說。
“孩子經歷了這麼大的變故,需要一個健康的心理環境。”
“而你現在的狀態,已經嚴重影響到了孩子的正常生活。”
賀蘭苕猛地站起身,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誰說我不適合?我是他的親生母親!”
“你們誰也別想把他從我身邊帶走!”
她死死地抱住我,力氣大得讓我喘不過氣。
“雲崢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他是庭柯留給我的,你們不能帶走他!”
我被她勒得骨頭髮疼,卻沒有掙扎。
我只是抬起頭,看著胖阿姨。
“阿姨,我想走。”
“我不想留在這裡,我害怕她。”
賀蘭苕聽到這句話,整個人如遭雷擊。
她慢慢鬆開手,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雲崢,你怕媽媽?”
“媽媽怎麼會傷害你?媽媽把心掏出來給你好不好?”
她急切地在屋子裡轉圈,試圖尋找能證明自己愛我的證據。
她跑到供桌前,拿起爸爸的照片。
“你看,爸爸在這裡看著我們呢。他肯定希望我們母子倆好好在一起,對不對?”
我看著她瘋癲的樣子,轉身走進廚房。
出來的時候,我的手裡多了一把切水果的尖刀。
刀尖抵在自己的手腕上。
“雲崢!”
“孩子,快放下!”
居委會的阿姨們嚇壞了,紛紛站起來。
賀蘭苕的瞳孔瞬間放大,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朝我靠近。
“雲崢,別衝動,你把刀放下,媽媽什麼都答應你!”
我平靜地看著她,手腕上已經壓出了一道淺淺的血痕。
“簽字,放棄我的撫養權。”
“否則,我就去下面找爸爸。”
我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甚至連眼淚都沒有流一滴。
但正是這種極致的平靜,讓賀蘭苕徹底崩潰了。
她看懂了我眼裡的決絕。
如果她不放手,我真的會死給她看。
“我籤......我籤......”
賀蘭苕顫抖著雙手,從居委會工作人員手裡接過調解協議。
在放棄撫養權的那一欄裡,歪歪扭扭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一筆落下的時候,她像被抽乾了靈魂,癱倒在地上,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我扔下刀,跟著居委會的阿姨走出了大門。
沒有回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