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把我當第二張准考證,我偷盜三千親手毀了自己_第3章 3壓感筆斷掉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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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感筆斷掉後,媽媽把我的畫具全裝進紙箱。
她叫來收廢品的人,二十塊賣了。
我追到樓下時,車已經開走。
媽媽站在陽臺上衝我喊:
“幾堆破爛有什麼好追的?”
“二十塊還能買兩本申論本子,比畫畫有用多了。”
收廢品的人問畫架還要不要。
媽媽想都沒想:“都拉走,留著佔地方。”
那是爸爸在我考上大學時,親手替我釘的。
我想衝出去,媽媽卻反鎖了門,只隔著玻璃提醒我:
“今天的題還沒做。”
我在門後站了很久。
三塊錢的簡歷,她報警,六萬八的積蓄,她送人。
陪了我七年的畫具,在她眼裡只值二十塊。
回到家,餐桌上破天荒擺了七八道菜。
媽媽換上新衣服,還把爸爸的榮譽證書擺進玻璃櫃。
“趙副局長的愛人和兒子要來。”
“人家願意教你面試,是看得起咱家。”
我這才知道,所謂帶帶我,不只是考公。
趙臨一坐下,媽媽便把我的生辰、收入、戀愛經歷說了個乾淨。
“她脾氣倔,其實好管。”
“結了婚,有個人壓著,就不會整天想著畫畫了。”
趙臨上下打量我:“原畫師天天對著男模找素材吧?”
“這種工作確實不體面。”
“以後進了我家,就別做了。”
媽媽立刻替我答應。
“當然不做,她以後就考你們單位,夫妻倆也有照應。”
我放下筷子。
“錢我會要回來,人我也不會嫁。”
媽媽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客人走後,她指著我的鼻子罵了半個小時。
“六萬八都送出去了,你說不嫁就不嫁?”
“趙家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
“你除了會畫幾張破圖,還有什麼拿得出手?”
她轉頭便向趙太太保證:
“孩子不懂事,您別往心裡去。”
“我肯定讓她聽話。”
她在意的,只是我沒讓趙家滿意。
我第一次沒有聽完。
我進房間收拾行李,準備帶著小滿離開。
可陽臺上的貓籠已經空了。
“小滿呢?”
媽媽頭也沒抬:“扔了。”
小滿是爸爸留下的。
三次落榜,媽媽沒安慰過我。
只有它會安靜趴在我腳邊,我抓住媽媽的手。
“你把它扔哪兒了?”
“不知道。”
“我讓司機隨便找了個地方。”
她甩開我,又把一套卷子拍在桌上。
“什麼時候做完,什麼時候出去找。”
“一隻貓重要,還是你的前途重要?”
我看著她,第一次連眼淚都掉不出來。
原來她知道什麼能讓我疼。
所以每次我不聽話,她都精準地毀掉一樣。
顧嶼找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才從一家寵物救助站找到小滿。
它連籠子一起被放在路邊,工作人員剛好巡查到附近。
顧嶼把貓交給我,又遞來一個行動硬碟。
“你大學到現在的作品,我備份了一部分。”
“公司還願意等。”
“等事情結束,去不去由你。”
媽媽追出來,聽見這句話,抬手便要搶硬碟。
我第一次擋開了她:“別碰我的東西。”
她愣了愣,隨即冷笑。
“行,翅膀硬了。”
“週六趙臨給你安排了內部面試課。”
“你敢不去,我就讓顧嶼這輩子都別想好過。”
她不知道,我等待的從來不是那場面試。
法院通知我,下週正式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