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另嫁,世子追至邊關_第5章 既然常年貼身伺候
」
「既然常年貼身伺候,跟在小姐身邊,自然也能學會這道點心。」
「能娶到這樣的妻子,祁野,你的福氣不淺。」
謝珩停頓了一下,目光仍落在那盒點心上:
「正好,你日後在我手下做事;等我娶了未婚妻,你便吩咐阿杏去陪她,也算全了她們從前的主僕情分。」
祁野臉上並沒有露出受寵若驚的歡喜。
他反而皺起了眉:
「將軍,我不能替自己的妻子拿主意;她若願意去,我不會攔,可她若不願,我也絕不會命令她。」
謝珩眼底掠過輕視,嘴上仍敷衍道:
「罷了,知道你們才成親,正是疼娘子的時候。」
他雖然沒有再說難聽的話,眼中的不以為然卻沒有藏住。
在謝珩眼裡,一個低賤丫鬟根本不配被丈夫如此看重。
謝珩很快換了話題:
「說起來,我會到邊關來,也與自己的未婚妻有關。」
祁野聽出他有意揭過方才的不快,便順著問了一句:
「這其中是什麼緣故?」
「我父親嫌她如今門第太低,不肯讓我迎她做妻,最多隻答應納她為妾。」
謝珩眼中重新浮起笑意:
「她那個人心氣高,性子又敏感,若真讓她做妾,只怕寧可投河,也絕不肯進我家的門。」
「所以我來了邊地,只要掙夠軍功,真正做出一番成績,家裡便再也管不住我的婚事。」
祁野客氣地接話:
「邊地風苦,將軍為此受累了。」
聽完這番話,謝珩只是搖了下頭:
「不過是為了娶到自己喜歡的人,這一點苦又算什麼。」
他像隨口閒談一樣繼續說道:
「我與姜家那位小姐自幼定親,一起長大,自然是兩情相悅。」
「我們偶爾也會爭執,她時常同我鬧些小脾氣,可等氣頭過去,她心裡最放不下的人仍是我。
」
謝珩望著祁野,臉上的笑意叫人捉摸不透:
「眼下這仗若能拿下,下月營中便會擺宴慶功。」
「宴席那日,將士可把家眷一併帶來。」
「我那未婚妻也在京城,你的妻子又恰好服侍過她,算來並非全無關係。」
「慶功宴上,把她一道帶進營來。」
「我親眼看看她是什麼模樣,再賞她一點東西。」
謝珩行事向來多疑。
他顯然仍沒有徹底放下心中的疑慮。
10.
慶功宴設下的那一日。
我原本不肯去,可週圍熟識的軍眷都勸我不要顯得不合群。
「謝將軍親自點了你的名,你若不露面,誰知道他會不會暗中為難你夫君。」
祁野事事護著我,我也想替他少惹一點麻煩。
出門以前,我往臉上塗了暗色脂粉,又用面紗遮住大半張臉。
我還在肩頭、腰側和兩條小腿上纏了幾層棉布。
這些日子養下來的肉全掛在臉上,我照鏡子時,幾乎不敢認裡面的人。
到了營中不久,祁野便被幾個同袍叫去幫忙。
我只能坐到相熟的軍眷身邊。
我的衣著模樣顯然出乎她們意料,幾個人當場愣住。
可她們沒有刨根問底,反而壓低聲音誇我謹慎:
「軍營裡到處都是男人,你把自己裝得平常些、低調些,反倒能少招許多麻煩。」
很快有人生起篝火,把整隻羊架上去炙烤。
自離開京城以後,這是我頭一回同謝珩照面。
他比離京時清瘦許多,皮膚也被邊地的烈日曬深了。
從前世家公子的矜貴淡了些,眉目越發銳利,舉手投足都帶著壓人的氣勢。
席間,我有一回不慎同謝珩四目相對。
他很快便收回視線,臉上也沒有任何異樣。
在他眼裡,我當真只是一個素未謀面的陌生婦人。
後來祁野帶我到他跟前見禮,他的態度依舊平常,與對待其他軍眷沒有分別。
我終於放鬆下來,連胃口都比剛入席時好了。
祁野把烤好的羊肉一片片切小,再放到我碗裡。
我吃下大半盤,抬頭朝他笑得眉眼彎彎。
「多謝夫君替我切肉。」
11.
酒宴一散,祁野便被留在營裡議事,暫時脫不開身。
我便同幾名熟識的軍眷結伴往住處走。
半路摸向衣襟,我才發覺那枚自幼隨身的長命鎖沒了蹤影。
我讓她們先回去,自己急急轉身,重新趕往軍營尋找。
我在營門前說明來意與身份,值守的兵卒倒十分客氣。
他們領我回到設宴之處,還叫來幾個人一起幫忙翻找。
我沿著來路找得太專心,不知不覺便離眾人遠了。
草叢邊忽然閃過一點金光,我瞇眼仔細看過去。
果然,遺落的長命鎖就躺在那裡。
我忙俯身去撿,卻有一隻手先我一步將它提了起來。
「這枚長命鎖,我瞧著怎麼這樣眼熟。」
頭頂響起一句話,聲音熟悉得叫我渾身發冷。
我全身僵住,抬眼時,果然對上謝珩的臉。
他拎著那枚長命鎖漫不經心地擺弄,居高臨下問我:
「你只是姜家的一個丫鬟,身上怎麼會有如此精細貴重的東西?」
謝珩唇邊帶著笑,眼裡卻沒有暖意:
「這東西看起來,倒同我未婚妻小時候戴的那枚很像。」
「你最好解釋清楚,姜令儀貼身的物件,為何會落到你手裡。」
月光照在空地上,四周靜得幾乎只能聽見蟲鳴。
我知道無論如何也不能在這裡承認真正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