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車禍命懸一線,我在門外打了一局巔峰賽_第 8 章 溫舒晚聽到這聲媽
第 8 章
溫舒晚聽到這聲“媽”。
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乾。
她腿一軟,向前栽倒。
我一把接住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
十五年了。
我終於再次聞到了那種屬於母親的、淡淡的茉莉花香。
而不是蘇家常年瀰漫的劣質旱菸和發黴的餿水味。
“囡囡啊......”
溫舒晚死死地抱住我,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心肝啊,媽媽找你找得好苦啊。”
“他們怎麼敢......怎麼敢這麼對你......”
她在派出所已經知道了全部的真相。
知道了丈夫被殘忍殺害。
知道了女兒在仇人手底下過了十五年生不如死的日子。
那種痛。
足以把一個正常人逼瘋。
但我能感覺到她的擁抱極其有力。
她沒有瘋。
她是帶著復仇和保護的決心來的。
兩名陪同的警察紅了眼眶,默默轉過身去。
等溫舒晚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我扶著她坐在長椅上。
“媽。”
我用大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我沒事了。”
“惡人會有報應的。”
溫舒晚握住我的手。
當她摸到我手背上那些陳年的燙傷疤痕時,她的手猛地一抖。
眼淚再次決堤。
但她強忍住了。
她抬起頭。
原本溫柔的眼神里,此刻迸發出一種令人膽寒的凌厲。
那是屬於陸太太的鋒芒。
“囡囡說得對。”
“惡人必須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ICU的門開了。
主治醫生走出來。
“蘇建明家屬......”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
還沒等他開口,溫舒晚直接站了起來。
“他醒了嗎。”
溫舒晚的聲音冷若冰霜。
醫生被她的氣場震住了,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病人剛甦醒,各項指標還可以。”
“但需要絕對靜養......”
“我去看看他。”
溫舒晚打斷了醫生的話,直接向病房門口走去。
“這不合規矩,家屬探視有固定時間......”
醫生試圖阻攔。
旁邊的一名警察走上前,向醫生出示了證件。
“警方辦案需要,請配合。”
醫生看了看警察,又看了看我們,識趣地退到了一邊。
我和溫舒晚穿上無菌服。
走進了ICU。
病床上。
蘇建明戴著氧氣面罩,虛弱地睜著眼睛。
當他看到我走進來時。
眼神里閃過一絲極度惡毒的恨意。
他顯然以為,我還在為了不給他獻血而在外面耗著。
他張了張嘴,隔著氧氣面罩發出含糊不清的咕嚕聲。
似乎在罵我。
但下一秒。
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後的溫舒晚身上。
蘇建明的瞳孔猛地收縮。
心電監護儀的數值瞬間飆升。
“滴滴滴滴!”
警報聲急促地響起。
溫舒晚走到病床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毀了她一生的惡魔。
“蘇建明。”
溫舒晚的聲音不大。
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鋸子,在蘇建明的神經上反覆拉扯。
“十五年不見。”
“你還認識我嗎。”
蘇建明的身體劇烈地抽搐起來。
他認出了溫舒晚。
當年在火車站,溫舒晚因為去買水,躲過了一劫。
但蘇建明是見過她的。
“你是不是以為,當年把老陸沉了水庫,這件事就神不知鬼不覺了?”
溫舒晚俯下身。
隔著氧氣面罩,死死盯著蘇建明那隻渾濁的右眼。
“今天早上七點。”
“警方在水庫底,撈出了老陸的遺骨。”
“還有你那根用來打死他的鐵棍。”
蘇建明的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慘嚎。
他的雙手在床單上絕望地抓撓著。
恐懼。
極度的恐懼徹底淹沒了他。
“你以為自己撿回了一條命。”
我走到溫舒晚身邊。
看著蘇建明崩潰的樣子。
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其實。”
“你只是撿回了一張通往刑場的單程票。”
“你的好老婆何桂蘭,還有你的好大哥蘇建國。”
“現在都在局子裡,把你賣得一乾二淨呢。”
蘇建明死死盯著我。
如果目光能殺人,我已經被他千刀萬剮了。
他突然用力扯掉了臉上的氧氣面罩。
“你個......小雜種......”
他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就該......當年......連你一起掐死......”
溫舒晚眼神一凜。
她抬起手。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
重重地扇在蘇建明那張剛做完手術、蒼白如紙的老臉上。
“你敢罵我女兒。”
溫舒晚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猶如看著一堆腐肉。
“這只是第一筆賬。”
“剩下的,我們在法庭上,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