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車禍命懸一線,我在門外打了一局巔峰賽_第 5 章 我的聲音不大
第 5 章
我的聲音不大。
卻足夠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報案。”
老警察愣了一下。
“你要報什麼案。”
我轉過頭。
目光依次掃過剛剛轉醒的何桂蘭,臉色慘白的蘇建國。
以及那些還沉浸在悲痛中的蘇家親戚。
最後,我看向了那扇緊閉的搶救室大門。
“我要舉報。”
“蘇家村村民蘇建明、何桂蘭。”
“涉嫌重大拐賣婦女兒童罪。”
全場死寂。
“以及。”
我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涉嫌故意殺人罪。”
“你放屁。”
蘇建國第一個跳了起來。
他指著我的手抖得像篩糠。
“你個瘋狗,為了脫罪連這種話都編得出來。”
“警察同志,你們別聽她胡說八道。”
“她就是個白眼狼,想往我們蘇家潑髒水。”
何桂蘭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她像瘋了一樣要來搶我手裡的隨身碟。
“你給我閉嘴。”
“你這個遭天譴的東西。”
“建明都死了,你還要往他身上扣屎盆子。”
年輕警官眼疾手快,一把攔住了何桂蘭。
“幹什麼。退後。”
警察的威嚴終於震懾住了這群失控的親戚。
老警察看著我。
眼神中充滿了審視和狐疑。
“蘇知遙,報假警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你剛才說的話,有證據嗎。”
我將隨身碟遞到老警察面前。
“這裡面是全部證據。”
“包括十五年前的報警記錄影印件、我的骨齡測試報告、DNA比對結果。”
“還有。”
我微微一笑。
“蘇建明當年所謂的‘見義勇為’導致的病歷原件。”
老警察接過隨身碟,神色變得極其凝重。
他幹了半輩子刑警。
直覺告訴他,這件事絕對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你具體說說。”
老警察示意我繼續。
我深吸了一口氣。
其實我的心跳得很慢。
這一天,我在腦海中預演了無數遍。
“十五年前。”
我緩緩開口,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
“蘇建明和何桂蘭因為一直生不出孩子,去了南方打工。”
“在那裡,他們盯上了一個在公園裡玩耍的四歲女孩。”
“那個女孩,就是我。”
何桂蘭的臉色瞬間煞白。
她拼命搖頭,嘴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嗚咽聲。
“你胡說......你胡說......”
我沒有理她。
“他們用一塊迷藥手帕捂住了我的嘴,把我裝進行李袋裡。”
“準備帶回蘇家村。”
“但是,在火車站附近,他們遇到了我的親生父親。”
提到“親生父親”四個字的時候。
我的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了一下。
那是陸先生。
那個溫潤如玉、總是把我舉過頭頂騎大馬的男人。
“我父親認出了那個行李袋上的掛件,那是他親手給我買的。”
“他衝上去搶奪行李袋。”
“蘇建明害怕事情敗露,從腰間抽出了用來防身的鐵棍。”
“他對著我父親的頭,狠狠地砸了下去。”
走廊裡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聽著這段血淋淋的往事。
“我父親死死抱著行李袋,不肯鬆手。”
“蘇建明就一棍接一棍地打。”
“直到我父親的頭骨碎裂,腦漿流了一地。”
“在這個過程中,我父親為了保護我,拼死反擊,打斷了蘇建明兩根肋骨,還用鑰匙劃傷了他的左眼。”
我轉過頭。
看著已經面如土色的蘇建國。
“而當時幫忙按住我父親,防止他呼救的人。”
“就是你,大伯。”
蘇建國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
他褲襠處瞬間溼了一大片。
“不是我......我沒有按他......我只是幫忙放風......”
蘇建國語無倫次地辯解著。
這句話,無疑是變相承認了當年的罪行。
全場譁然。
剛才還義憤填膺指責我的人群。
此刻全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老警察神色劇變。
他立刻拿出對講機。
“呼叫總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請求增派警力。”
“發現一起十五年前的命案線索,涉案人員在場。”
放下對講機,老警察看我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你說的這些,證據確實在U盤裡嗎。”
“當年為什麼沒有查出來。”
我冷笑一聲。
“因為他們很聰明。”
“他們把我帶回蘇家村後,發現我因為驚嚇過度發了高燒,失去了記憶。”
“於是,他們編造了一個感天動地的故事。”
“說我是他們從人販子手裡搶回來的孤兒。”
“蘇建明身上的傷,也被包裝成了見義勇為的證明。”
“整個蘇家村的人,為了保護他們,統一了口徑。”
“當地的派出所,也被他們這套說辭騙了過去。”
我走到何桂蘭面前。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何桂蘭。”
“這些年,你是不是真的把自己當成了我的救命恩人。”
“你每天對我非打即罵,卻還要對外人宣揚你的偉大。”
“你這種人,連下地獄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