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車禍命懸一線,我在門外打了一局巔峰賽_第 2 章 走廊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第 2 章
走廊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
誰也想不到,在一個父親瀕死的時候。
身為親生女兒的我,能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
“你......”
何桂蘭氣得渾身發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醫生也愣住了。
他在急診幹了十幾年,什麼樣的家屬沒見過。
但像我這樣油鹽不進的,估計還是頭一回碰上。
“這位家屬。”
醫生強忍著怒火,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和。
“這可是你父親,生你養你的人。”
“你真的忍心看著他死嗎。”
我抬起眼皮,掃了醫生一眼。
“忍心啊。”
我回答得很乾脆,沒有絲毫猶豫。
“非常忍心。”
周圍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婷在旁邊興奮得兩眼放光。
她知道,今天這個直播肯定要爆了。
“家人們,聽到了沒。”
蘇婷把鏡頭拉近,特寫我的臉。
“她親口說的,她忍心看她爸死。”
“這已經不是白眼狼了,這就是個魔鬼。”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鋪天蓋地。
“臥槽,太惡毒了。”
“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啊,浪費空氣。”
“趕緊人肉她,查查她在哪裡上班,讓她社會性死亡。”
“報警吧,這算不算故意殺人。”
我看著蘇婷那副上躥下跳的小丑模樣。
心裡只覺得可笑。
社會性死亡。
那也得我還在乎這個社會才行。
過去的這十幾年。
我每一天都活在地獄裡。
何桂蘭嘴裡那個“為了救我奮不顧身”的偉大父親。
在關起門來的時候。
是怎樣動輒對我拳打腳踢的。
五歲那年,我因為多吃了一塊肉。
被蘇建明用燒紅的火鉗烙在後背上。
那個疤痕,到現在還猙獰地盤踞在我的皮膚上。
八歲那年,我考試考了第一名。
滿心歡喜地拿著獎狀回家。
卻被他撕得粉碎。
“女娃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晚要嫁人換彩禮。”
然後他反手一巴掌,打得我左耳耳膜穿孔。
十歲那年。
也就是何桂蘭口中那場“偉大的解救”。
他把我拖進柴房。
用皮帶抽了我整整一宿。
原因只是我試圖向村口路過的警察求救。
所謂的“被別人打得渾身是血”。
所謂的“左眼差點失明”。
那些記憶在我的腦海中翻滾。
卻無法再掀起一絲波瀾。
因為我的心,早就已經爛透了。
“蘇知遙。”
何桂蘭突然放開了醫生的腿。
她轉身走到我面前。
然後。
撲通一聲。
直挺挺地給我跪下了。
這一跪,徹底引爆了全場的情緒。
“天吶,當媽的給女兒下跪了。”
“這女的還不遭天譴嗎。”
幾個熱心的路人看不下去了。
上來就要拉何桂蘭。
“大姐,你別給她跪,她受不起。”
何桂蘭推開路人。
她仰著頭,涕淚橫流地看著我。
“遙遙。”
她改變了稱呼,語氣裡充滿了卑微的祈求。
“媽求你了。”
“你爸以前是對你嚴厲了點,但那也是恨鐵不成鋼啊。”
“他心裡是有你的。”
“你看在他當年為了救你連命都不要的份上。”
“你就救救他吧。”
“沒有他,我們這個家就散了啊。”
她一邊哭,一邊在地上給我磕頭。
額頭撞在堅硬的瓷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一下。
兩下。
三下。
蘇婷在旁邊適時地補充。
“家人們,我二嬸太可憐了。”
“我二叔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辛辛苦苦拉扯大這個女兒。”
“結果養出了個仇人。”
我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腳下的女人。
看著她那精湛的演技。
如果不是我知道真相。
恐怕連我自己都要被她這副“母愛如山”的做派感動了。
我沒有去扶她。
也沒有後退。
就這麼穩穩地受了她幾個響頭。
“磕夠了嗎。”
我冷冷地開口打斷了她的表演。
何桂蘭的動作僵住了。
她抬起頭,額頭上已經青紫一片。
“不夠的話繼續磕。”
我雙手抱在胸前,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不過磕頭也是沒用的。”
“我的血,很貴的。”
醫生實在聽不下去了。
他憤怒地指著我。
“你這人怎麼鑽錢眼裡去了。”
“你父親的命,難道還不如錢重要嗎。”
我轉過頭,看著那位正義感爆棚的醫生。
“對啊。”
我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不如錢重要。”
“怎麼,醫院治病不收錢嗎。”
醫生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
何桂蘭見狀,趕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銀行卡。
“我有錢。”
她舉著卡,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這卡里有五萬塊錢,是你爸攢著給你將來當嫁妝的。”
“我都給你。”
“只要你肯獻血。”
我看著那張銀行卡。
突然笑出了聲。
那是蘇建明準備用來給蘇家小兒子買房的錢。
什麼時候變成我的嫁妝了。
“五萬塊。”
我止住笑,眼神漸漸冷了下來。
“打發要飯的呢。”
我彎下腰,盯著何桂蘭的眼睛。
“想要我的血。”
“可以。”
“讓他先死一死。”
“死了,血就全歸他了。”
何桂蘭兩眼一翻。
直接氣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