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點燃那三根火柴_第 9 章 楚月白和蕭若木彷彿被抽幹了力氣

第 9 章

楚月白和蕭若木彷彿被抽乾了力氣，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彈。

楚嘉樹的一番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們一直以來引以為傲的“公平”與“慈愛”上。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用來懲罰我的理由，從一開始就是個可笑的謊言。

“修遠......”

蕭若木的嘴唇顫抖著，他鬆開楚嘉樹，試圖上前拉我的手。

“爸爸......爸爸不知道......”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在乎。”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現在你們知道了。所以，請你們離開。”

我轉過身，不再看他們。

林子衿適時地抄起一把修車用的大扳手，在手裡掂了掂。

“怎麼著？野哥發話了，還不滾，等我趕人啊？”

楚月白看著周圍神色不善的紋身店夥計，知道今天帶不走我了。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修遠，你先在這裡冷靜幾天。爸爸媽媽......過兩天再來接你。”

她拉起失魂落魄的蕭若木，牽著楚嘉樹，狼狽地走出了紋身店。

黑色的賓士大G絕塵而去。

陸鳴野走過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幹得漂亮，小鬼。對付這種人，就得寸步不讓。”

我衝他勉強笑了笑，轉身走回了裡間。

其實我並不覺得贏了。

因為前世的我已經死了。

而在接下來的幾天裡，楚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並非是因為我的離開讓他們立刻良心發現，而是因為一場突如其來的詭異“夢魘”。

那是楚嘉樹在紋身店說出真相後的第三天晚上。

楚嘉樹高燒不退，在半夢半醒間開始瘋狂地尖叫。

蕭若木和楚月白守在床邊，急得焦頭爛額。

“不要！哥哥不要死！好冷！哥哥身上都是血！”

楚嘉樹閉著眼睛，在床上拼命掙扎，手指死死地抓著床單。

“火柴......沒有火柴了！哥哥凍僵了！”

蕭若木被兒子的話嚇得臉色慘白。

“嘉樹！你在胡說什麼！什麼火柴！什麼死！”

楚月白一把按住楚嘉樹的手腳。

“快去叫醫生！”

就在蕭若木轉身去按呼叫鈴的瞬間，楚嘉樹突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原本清澈的大眼睛裡，充滿了超出年齡的恐懼和絕望。

他直勾勾地盯著蕭若木，聲音不再是稚嫩的童音，而是帶著一種詭異的空靈。

“爸爸，你為什麼不給哥哥火柴盒？”

“哥哥的手指都磨破了，流了好多血。”

“他就在大樹後面，看著我們吃蛋糕。他被凍死了。”

蕭若木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手裡的呼叫鈴“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那晚之後，詭異的夢魘像瘟疫一樣傳染給了楚月白和蕭若木。

他們開始在夢裡，以第一視角清晰地看到前世發生的一切。

看到他們如何用虛偽的“魔法”騙我出門。

看到我如何在零下十幾度的風雪中，為了點燃那三根火柴磨破手指。

看到我凍僵在樹下，而他們卻在溫暖的屋子裡談笑風生。

最可怕的是，他們清晰地感受到了我臨死前的那種絕望、寒冷和刺骨的疼痛。

那些被他們刻意忽略的細節，在夢裡被無限放大。

每一次從噩夢中驚醒，蕭若木都會捂著臉崩潰大哭。

“月白......修遠是不是真的死過一次？”

他抓著楚月白的胳膊，指甲深深嵌進她的肉裡。

“我夢見他死了......就在我們家樓下的那棵樹後面！他看著我們，眼神好冷！”

楚月白眼底佈滿紅血絲，她也做了同樣的夢。

那種真實的窒息感，讓她無法再用“只是個夢”來欺騙自己。

她回想起我在紋身店裡說的那些話，每一個字，每一個表情，都和夢裡那個絕望死去的楚修遠完美重合。

“報應......這是報應。”

楚月白痛苦地抱住頭。

“我們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他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我會毫不猶豫地扔掉那個裝滿他們所謂“關愛”的帆布包。

為什麼我會用那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們。

因為，我真的死過一次。

被他們親手，用“愛”的名義，凍死在了那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