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不再點燃那三根火柴_第 8 章 紋身店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第 8 章
紋身店裡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楚月白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她死死盯著那把紮在錢上的紋身針,怒極反笑。
“虐待?你以為警察會聽你一個紋身痞子胡說八道?”
她指著我,語氣裡滿是不容置疑的傲慢。
“我們給他吃穿,供他上全市最好的幼兒園。誰家父母不是這麼管教孩子的?他自己任性離家出走,難道還是我們的錯?”
蕭若木也在一旁附和,他試圖重新撿起那種體面父親的姿態。
“修遠,你太讓爸爸失望了。爸爸平時教你要懂事,要讓著弟弟,這就是你報答我們的方式嗎?”
他指著陸鳴野,痛心疾首。
“你寧願跟著這種不三不四的人,也不肯回家?你知不知道你這是在毀了自己!”
我站在陸鳴野身邊,看著他們理直氣壯的嘴臉。
前世那種窒息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他們永遠都是對的,永遠都在用“為你好”的名義進行道德綁架。
“我沒有毀了自己。”
我抬起頭,直視著蕭若木那雙帶著怒火的眼睛。
“毀了我的人,是你們。”
我拉起右手的袖子,露出小臂上那塊還未完全消散的淤青。
“這是前天晚上,你嫌我擋了嘉樹的路,把我推倒撞在茶几上弄的。”
蕭若木臉色一變,眼神閃躲了一下。
“那是......那是不小心的!誰讓你站那不動的!”
我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又挽起左邊的褲腿。
露出因為在零度陽臺罰站而凍出的、大片紫紅色的凍瘡。
“這是你為了懲罰我弄壞機甲,讓我在沒有暖氣的陽臺站了一夜凍出來的。”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們面前,聲音依然平靜,卻帶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可是爸爸,那個機甲根本不是我弄壞的。”
“是嘉樹自己踩到褲腿摔倒壓壞的,我只是想去扶他。”
“你連查都不查,就把所有罪名都扣在我頭上。”
蕭若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被我打斷了。
“因為你們根本不在乎真相。”
我轉頭看向楚月白。
“媽媽,你總是說一家人不要計較。可是為什麼,每次退讓的都是我?”
“發燒的時候,我只能吃半片成人的退燒藥,因為你們怕帶我看病耽誤給嘉樹買衣服。”
“在商場裡,我被嘉樹撞倒摔破了膝蓋,你們連看都不看一眼,只關心他有沒有擦破手心。”
“我不欠你們的。也不欠楚嘉樹的。”
楚月白和蕭若木被我這一連串的話震在原地。
他們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那個一直沉默寡言、任由他們擺佈的楚修遠,心裡竟然藏著這麼多怨恨。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聲怯生生的呼喚。
“媽媽......爸爸......”
楚嘉樹穿著厚厚的羽絨服,被司機牽著站在店門口。
他顯然是被剛才的爭吵聲嚇到了,小臉慘白。
蕭若木立刻衝過去,把他抱進懷裡。
“嘉樹不怕,爸爸在這。”
楚嘉樹卻從蕭若木懷裡探出頭,看著我,眼眶紅紅的。
“哥哥......”
他指著自己的膝蓋,聲音發顫。
“那個機甲模型,是我自己摔壞的。哥哥沒有推我,他是想拉住我。”
他抽噎了一下,繼續說道。
“商場電梯上,也是我自己跑的。哥哥想抓我,結果被我拽倒了。”
全場死寂。
蕭若木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懷裡的楚嘉樹。
“嘉樹......你......你說什麼?”
楚月白也愣住了,她轉頭看了看我膝蓋上的傷疤,又看了看楚嘉樹。
“為什麼現在才說?”楚月白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楚嘉樹低下頭,絞著手指。
“因為爸爸說,如果是我自己弄壞的,就不給我買新的了......”
小孩子的惡,往往是最純粹、也是最致命的。
他只是本能地趨利避害,卻理所當然地踩在我的身上,享受著所有的偏袒。
我看著楚月白和蕭若木瞬間垮掉的表情,沒有一絲快感。
只有深深的疲憊。
“聽見了嗎?”
陸鳴野冷笑一聲,拔出那根釘在桌上的紋身針,隨手扔進垃圾桶。
“這就是你們說的‘管教’。”
“帶著你們的寶貝小兒子,滾出我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