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_第5章 5身後的骨灰盒砸在礁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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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骨灰盒砸在礁石上。
我沒有回頭。
海風捲著我的魂體,一寸寸將我撕碎。
就在最後一點意識也要消失時,一股冰冷的力量忽然纏住我,將我定在海面上方。
我動不了,也發不出聲音。
只能眼睜睜看著岸邊。
裴司硯臉上的冷漠突然碎了。
他猛地轉身,朝我消失的方向追了兩步。
“阿寧!”
這一聲太啞,幾乎不像他的聲音。
他衝進海里,伸手胡亂抓著風。
可那裡已經沒有我了。
“回來。”
“沈寧,你回來。”
他踉蹌著跪進海水,肩膀抖得厲害。
喬玉追上去拉他。
“裴司硯,夠了。她已經走了。”
“滾!”
裴司硯狠狠甩開她。
喬玉跌坐在沙灘上,紅著眼罵他。
“你衝我兇什麼?”
“這破戲我演夠了!”
她扯掉外套,又將無名指上的戒指砸進他懷裡。
“假求婚,假婚禮,連親你都得借位。”
“你以為我願意啊?”
我僵在半空。
假的?
不等我反應,裴司硯忽然撲向礁石。
第五封信還卡在石縫裡。
潮水一浪接一浪打來,他用手去摳,指甲翻開,鮮血染紅了石面。
他卻像感覺不到疼。
“信。”
“阿寧的信還在裡面。”
溫梨從遠處跑來,和喬玉一起搬開石頭。
信紙終於被取出來。
裴司硯死死護進懷裡,像抱著失而復得的珍寶。
溫梨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現在裝什麼深情?”
“你知不知道,她走的時候有多難過?”
裴司硯偏著臉,沒有躲。
喬玉抹了把眼淚。
“姐,別罵了。”
“他不這樣,沈寧根本不會死心。”
我腦中轟的一聲。
溫梨從車裡取出一個黑色匣子,塞進裴司硯懷中。
盒蓋上,清清楚楚刻著四個字。
愛妻沈寧。
這是我的骨灰盒。
那剛才撒進海里的是什麼?
溫梨看著裴司硯徹底崩潰的模樣,終於明白,我已經真的離開了。
她再也忍不住,轉身面向大海,哭著喊出聲。
“阿寧,那些都是假的!”
“你的東西,全都好好放著!”
我拼命搖頭。
不可能。
如果都是假的,裴司硯為什麼要這麼做?
裴司硯抱著黑匣,緩緩抬頭。
那雙剛才還滿是厭惡的眼睛,此刻只剩絕望。
“高僧說,你被執念困住了。”
“第五年還不肯走,就再也入不了輪迴。”
“四年前,我就能看見你。”
“我裝作看不見,是怕你知道後,更捨不得離開。”
他每說一個字,我的魂體便劇烈地顫一下。
原來那四年,他不是嫌我煩。
他是在陪我演一場看不見的戲。
溫梨哭著開啟手機。
螢幕裡,婚紗掛在窗邊,結婚照放在床頭,白山茶開滿院子。
桌面上還整齊擺著五個防水袋。
我寫的五封信,一封都沒有少。
溫梨哽咽著說:“他提前拿到了第五封信,還在最後一頁寫了一句話,可他不敢讓你看。”
裴司硯低頭展開溼透的信。
摺痕下面,果然多了一行熟悉的字。
阿寧,我在海邊等到天黑,也沒等到你抱我。可我不敢死,我怕你知道我沒聽話,又躲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哭。
我的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留下五封信,是怕他死。
他撕掉最後一頁,是怕我留。
我們都在拼命將對方推向生路。
卻誰也沒有問過,對方願不願意獨自活著。
天色一點點暗下去。
喬玉和溫梨紅著眼退到遠處。
裴司硯抱著真正的骨灰盒,跪在沙灘上。
海浪沒過他的膝蓋。
鮮血順著手指,落在“愛妻沈寧”四個字上,又被海水沖淡。
他終於哭出了聲。
“阿寧,別回頭。”
“求你了。”
“你一回頭,我就捨不得放你走了。”
我撲過去想抱他。
“裴司硯,我回來了。”
“我不走了。”
可就在我的手即將碰到他時,鬼門驟然開啟。
鎖鏈纏住我的魂體,將我狠狠拖進黑暗。
最後一眼,我看見裴司硯抱著我的骨灰盒,蜷縮在冰冷的海水裡。
夕陽徹底沉進海面。
他一遍遍叫著我的名字。
可這一次,換成我聽得見他。
他卻再也看不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