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_第8章 8七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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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裴司硯又來了。
第五封信只剩最後一頁暈開的字跡需要處理。
他帶來一個上鎖的木盒。
開啟後,裡面放著幾張儲存多年的舊照片。
照片邊角微微泛黃,覆膜也有些老化。
最上面那張,是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裡,我抱著他的手臂,笑得眼睛都彎了。
裴司硯卻只盯著我。
“能一起修嗎?”
我戴上手套,小心接過。
“可以。”
我低頭檢查,不敢多看照片裡的自己。
可視線落在照片中的裴司硯臉上,眼眶還是紅了。
五年前的他,笑得那麼開心。
照片外的他,卻瘦得快沒了從前的影子。
一滴眼淚砸在桌面上。
我慌忙擦掉。
裴司硯問:“你哭什麼?”
“抱歉。”
我低下頭。
“修遺物久了,見不得這些。”
“總覺得照片裡的人還在笑,外面的人卻只剩一個了。”
裴司硯的手指驟然收緊。
“是啊,只剩一個了。”
門口的風鈴忽然響起。
溫梨快步走進來。
“司硯,修復費我已經轉過來了。”
她抬起頭,看見我時,突然愣在原地。
我下意識護住桌上的照片。
以前溫梨毛手毛腳碰我的東西時,我總會這樣擋一下。
她盯著我的動作,眼圈瞬間紅了。
“你叫什麼名字?”
“江晚舟。”
“你喜歡白山茶嗎?”
我的心猛地一顫。
“不算喜歡。”
“那城南禮堂呢?去過嗎?”
“沒有。”
溫梨還想問。
裴司硯突然站起身,擋住她的視線。
“夠了。”
溫梨抓住他的手臂。
“她剛才護照片的樣子,和阿寧一模一樣。”
“巧合而已。”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別拿沈寧試探一個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
我的指尖微微蜷縮。
裴司硯沒有看我。
“今天先到這裡。”
他帶著溫梨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瞬,最後還是沒有回頭。
我忙到深夜,才將婚紗照初步處理好。
老照片完成清潔後,需要放在避光乾燥的地方定形。
修復館夜裡溼氣重,我只能按照裴司硯留下的地址送過去。
車停在一棟海邊小院前。
院門沒有關嚴。
白山茶開到牆外,花瓣落了滿地。
我推開門,僵在原地。
婚紗掛在落地窗邊。
真絲睡裙整齊放在床頭。
結婚照、婚戒和前四封信,一樣都沒有少。
牆上還貼滿裴司硯寫給我的信。
每一封開頭,都是阿寧。
客廳裡亮著燈。
裴司硯坐在沙發上,一遍遍播放我們的婚禮影片。
溫梨站在他身後。
“你真不打算查查江晚舟?”
“動作會像,神態會像,連看你的眼神也會像嗎?”
裴司硯關掉影片。
“不查。”
“為什麼?”
“她有自己的生活。”
溫梨急了。
“可萬一她就是阿寧呢?”
客廳陷入死寂。
許久,裴司硯才開口。
“死人怎麼回來?”
溫梨還想勸,他卻讓她走。
院門關上後,裴司硯抱出我的骨灰盒。
他坐在地上,從領口扯出一根細鏈。
上面掛著真正的婚戒。
裴司硯將戒指攥進掌心。
邊緣割破舊傷,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他卻只低頭看著骨灰盒上的名字。
“阿寧,她和你好像,但我不敢認。”
“希望這東西太狠了。”
“我怕再碎一次,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隔著門縫,死死捂住嘴。
裴司硯。
你再認真看我一眼。
我就在這裡。
可他抱緊骨灰盒,始終沒有抬頭。
午夜鐘聲響起。
刺痛從指尖蔓延開。
我低下頭。
右手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耳邊響起冰冷的聲音。
“還剩七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