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_第8章 8七天後

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春天

8

七天後,裴司硯又來了。

第五封信只剩最後一頁暈開的字跡需要處理。

他帶來一個上鎖的木盒。

開啟後,裡面放著幾張儲存多年的舊照片。

照片邊角微微泛黃,覆膜也有些老化。

最上面那張,是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裡,我抱著他的手臂,笑得眼睛都彎了。

裴司硯卻只盯著我。

“能一起修嗎?”

我戴上手套,小心接過。

“可以。”

我低頭檢查,不敢多看照片裡的自己。

可視線落在照片中的裴司硯臉上,眼眶還是紅了。

五年前的他,笑得那麼開心。

照片外的他,卻瘦得快沒了從前的影子。

一滴眼淚砸在桌面上。

我慌忙擦掉。

裴司硯問:“你哭什麼?”

“抱歉。”

我低下頭。

“修遺物久了,見不得這些。”

“總覺得照片裡的人還在笑,外面的人卻只剩一個了。”

裴司硯的手指驟然收緊。

“是啊,只剩一個了。”

門口的風鈴忽然響起。

溫梨快步走進來。

“司硯,修復費我已經轉過來了。”

她抬起頭,看見我時,突然愣在原地。

我下意識護住桌上的照片。

以前溫梨毛手毛腳碰我的東西時,我總會這樣擋一下。

她盯著我的動作,眼圈瞬間紅了。

“你叫什麼名字?”

“江晚舟。”

“你喜歡白山茶嗎?”

我的心猛地一顫。

“不算喜歡。”

“那城南禮堂呢?去過嗎?”

“沒有。”

溫梨還想問。

裴司硯突然站起身,擋住她的視線。

“夠了。”

溫梨抓住他的手臂。

“她剛才護照片的樣子,和阿寧一模一樣。”

“巧合而已。”

他的聲音冷了下來。

“別拿沈寧試探一個不相干的人。”

不相干。

我的指尖微微蜷縮。

裴司硯沒有看我。

“今天先到這裡。”

他帶著溫梨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瞬,最後還是沒有回頭。

我忙到深夜,才將婚紗照初步處理好。

老照片完成清潔後,需要放在避光乾燥的地方定形。

修復館夜裡溼氣重,我只能按照裴司硯留下的地址送過去。

車停在一棟海邊小院前。

院門沒有關嚴。

白山茶開到牆外,花瓣落了滿地。

我推開門,僵在原地。

婚紗掛在落地窗邊。

真絲睡裙整齊放在床頭。

結婚照、婚戒和前四封信,一樣都沒有少。

牆上還貼滿裴司硯寫給我的信。

每一封開頭,都是阿寧。

客廳裡亮著燈。

裴司硯坐在沙發上,一遍遍播放我們的婚禮影片。

溫梨站在他身後。

“你真不打算查查江晚舟?”

“動作會像,神態會像,連看你的眼神也會像嗎?”

裴司硯關掉影片。

“不查。”

“為什麼?”

“她有自己的生活。”

溫梨急了。

“可萬一她就是阿寧呢?”

客廳陷入死寂。

許久,裴司硯才開口。

“死人怎麼回來?”

溫梨還想勸,他卻讓她走。

院門關上後,裴司硯抱出我的骨灰盒。

他坐在地上,從領口扯出一根細鏈。

上面掛著真正的婚戒。

裴司硯將戒指攥進掌心。

邊緣割破舊傷,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流。

他卻只低頭看著骨灰盒上的名字。

“阿寧,她和你好像,但我不敢認。”

“希望這東西太狠了。”

“我怕再碎一次,就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隔著門縫,死死捂住嘴。

裴司硯。

你再認真看我一眼。

我就在這裡。

可他抱緊骨灰盒,始終沒有抬頭。

午夜鐘聲響起。

刺痛從指尖蔓延開。

我低下頭。

右手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

耳邊響起冰冷的聲音。

“還剩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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