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_第10章 10裴司硯抱得太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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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司硯抱得太緊。
我幾乎喘不過氣。
可我沒有推開他。
五年了。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他的體溫。
他的心跳撞在我耳邊,又急又亂。
“阿寧。”
他一遍遍叫我。
像要把過去五年沒能叫出口的名字,全都補回來。
“是我。”
我抱緊他的腰。
“裴司硯,我回來了。”
他盯著我的臉,一寸寸看過去。
“真的是你?”
“嗯。”
“不是我瘋了?”
“不是。”
“也不是夢?”
我鼻尖發酸,故意瞪他。
“你再問,我就走了。”
裴司硯臉色瞬間白了。
“不許說這個字。”
他重新將我抱進懷裡,聲音抖得厲害。
“阿寧,別再走了。”
“我受不住第二次。”
滾燙的眼淚落進我的頸窩。
我拍了拍他的後背。
“好,不走了。”
過了很久,他才啞聲問:
“你是怎麼回來的?”
“疼不疼?”
“還能留多久?”
最後一句出口時,他猛地收緊手臂。
我想起交出去的下一世,心口輕輕疼了一下。
可對上他通紅的眼睛,我還是笑了。
“閻王心善,覺得我們這對苦命鴛鴦太慘了。”
“所以,他破例讓我回來。”
裴司硯盯著我。
“沒有代價?”
我故意兇他。
“嘖,我剛回來,你就審我?”
“你這麼煩,要不我還是走吧。”
“不許。”
他立刻捂住我的嘴。
“沈寧,你再說一次,我就把你鎖起來。”
我彎著眼睛笑了。
“行吧,以後都不說了。”
裴司硯帶我回到海邊小院。
推開門後,他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你的東西,我一件都沒扔。”
“我知道。”
“信也沒剪。”
“我看見了。”
“婚戒更沒有送給別人。”
他從領口扯出細鏈。
真正的婚戒一直貼著他的心口。
他摘下戒指,重新套進我的無名指。
可這具身體不是從前的我。
戒指太鬆,剛戴上便滑了下來。
裴司硯的手僵在半空。
我接住戒指。
“明天拿去改。”
“改成江晚舟能戴的尺寸。”
他猛地抬頭。
“這張臉是她的,這條命也是她留給我的。”
“以後,我既是沈寧,也是江晚舟。”
“你不會不喜歡我吧?”
“不會。”
裴司硯低頭吻住我的指尖。
“只要是你,變成什麼樣都好。”
我拿起修復好的第五封信。
摺痕下,那行屬於裴司硯的字完整地露了出來。
阿寧,如果你沒有抱我,就證明我騙過你了。你去投胎,我留在原地想你。
眼淚砸在信紙上。
我慌忙轉過身。
裴司硯立刻走過來。
“怎麼哭了?”
“誰哭了?”
我將信塞回他懷裡。
“你這字太醜。”
“我修了那麼久,都沒救回來。”
他沒有拆穿我,只從身後抱住我。
“阿寧,對不起。”
“那些話都是假的。”
“我從來沒嫌你煩。”
“你每次偷偷親我,我都想抱住你。”
他的嗓音越來越啞。
“可我怕一回頭,就捨不得讓你走。”
我轉身捂住他的嘴。
“別說了。”
“你把我騙得那麼慘,我罰你慢慢還。”
裴司硯紅著眼點頭。
“還一輩子。”
一年後,城南禮堂重新掛滿白山茶。
誓言牆上也重新刻回我們的名字。
裴司硯沒有將婚禮當作補辦。
他以江晚舟的身份重新認識我、追求我,再向我求了一次婚。
一樣都沒有少。
婚禮那天,他替我戴上改過尺寸的戒指。
“阿寧,這一世不夠。”
“下輩子,下下輩子,我還要找到你。”
我望著他,眼眶一點點發熱。
閻王說過,我已經沒有下一世了。
可我還是笑著點頭。
“好啊。”
“那你認快一點,別又讓我等這麼久。”
裴司硯低頭吻住我。
“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會認出你。”
禮堂裡響起掌聲。
我抱緊他,將眼淚藏進他的肩頭。
“裴司硯,說好了。”
“下輩子還要在一起。”
他笑著收緊手臂。
“下下輩子也要。”
我沒有告訴他。
這個約定,我註定要失約。
沒關係。
這一輩子還很長。
長到足夠我們重新相愛。
也長到足夠我們一起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