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_第9章 9接下來的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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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七天,我幾乎沒有離開修復臺。
最後一天傍晚,第五封信終於修好了。
我將它裝進防水袋,給裴司硯打去電話。
不到半小時,他便趕來。
外面下著大雨。
他沒有撐傘,黑色襯衫溼透,臉色更加蒼白。
我將信遞過去。
“已經修好了。”
裴司硯的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你的手怎麼了?”
我的指尖已經淡得快要看不清。
我立刻藏到身後。
“修復劑用多了,有些過敏。”
他剛皺起眉,手機便響了。
“晚上七點,必須吃飯。”
“阿寧不喜歡我糟蹋身體。”
裴司硯關掉提醒,拿起信。
“多謝。”
我看著他離開,心口一陣陣發疼。
午夜之前,如果他還沒有認出我,我就會徹底消失。
可我不能告訴他,我就是沈寧。
一個小時後,溫梨突然打來電話。
“江小姐,司硯去過你那裡嗎?”
“剛走。”
“他把胃藥留在家裡了。”
“信修好後,他一定會去海邊。你能不能幫我攔住他?”
我抓起外套衝進雨裡。
趕到海邊時,裴司硯正站在礁石旁,緊緊攥著那封信。
海浪沒過他的腳踝。
“裴司硯!”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下一秒,身體突然晃了晃,直直栽進海里。
我撲過去抓住他的手,用盡全力將他拖回岸邊。
“裴司硯,醒醒。”
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
手中卻仍攥著那封信。
我剛要撥打急救電話,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阿寧。”
我渾身一僵。
他沒有睜眼,只反覆叫著我的名字。
“你說,會在海邊最後抱我一次。”
“我等了很久。”
“為什麼沒來?”
眼淚瞬間湧出眼眶。
雙腿卻傳來一陣劇痛。
低頭看去,腳踝已經化成細碎的光點。
遠處的鐘樓指向十一點五十分。
只剩十分鐘了。
我扶他坐起來,可身體越來越輕,根本撐不住他。
裴司硯再次倒進我懷裡。
“阿寧。”
“是不是我裝得太像了?”
“連你也不要我了。”
我再也忍不住。
我從身後抱住他,將臉貼在他的右肩。
這是我們從前擁抱時,我最喜歡的位置。
“這次抱到了。”
裴司硯的身體猛地僵住。
他緩緩睜開眼。
我不敢看他,只低頭檢查他手上的傷。
我撕下一截衣角,替他纏住掌心。
繃帶收緊時,我習慣性打了一個反向結。
這是外婆教我的系法。
從前裴司硯總笑我,說全世界只有我這麼系。
包紮好後,我像從前哄他那樣,在他掌心輕輕拍了三下。
裴司硯呼吸驟停。
從前每次他受傷,我都會這樣哄他。
我總說,拍三下,痛就飛走了。
遠處,鐘聲開始倒數。
十一點五十九分。
我的身體已經消散到腰間。
裴司硯死死盯著那個反向結,又抬頭看向我。
他猛地反握住我的手。
“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什麼都不能說。
光點已經蔓延到胸口。
我強撐著朝他笑了笑。
“裴先生,信修好了。”
“以後記得按時吃飯。”
我抽回手,轉身走向海面。
身後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下一秒,裴司硯從背後死死抱住了我。
他的身體抖得不成樣子。
滾燙的眼淚落在我的頸側。
“阿寧。”
“是你,對不對?”
午夜鐘聲響起。
已經消失的雙腿,重新一點點凝聚。
胸腔裡的心也重新跳動。
我回過身,終於真正抱住了他。
“是我。”
“裴司硯,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