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_第7章 7我盯着那封被海水泡爛的信

成為阿飄的第五年,他把我的遺書交給了新歡發布時間:2026-09-04作者:春天

7

我盯著那封被海水泡爛的信,許久沒敢伸手。

裴司硯似乎誤會了。

“修不好?”

“能。”

我連忙戴上手套。

“紙張泡得太久,字跡也暈開了,只能一點點處理。最快也要七天。”

“多久都行。”

裴司硯將防水盒推到我面前。

“只要能修好。”

他的手壓在盒子邊緣。

手背蒼白,指節處佈滿新傷。

袖口上移半寸,露出手腕上層層疊疊的疤,還有輸液留下的青紫。

我看得鼻尖發酸。

短短半個月,他瘦得西裝都空了。

我強迫自己移開視線。

“裴先生,麻煩留個聯絡方式。”

他報出號碼。

一個數字都沒有變。

我拿筆記錄,手卻抖得厲害。

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長痕。

裴司硯抬眸看我。

“你認識我?”

“新聞上見過。”

我勉強笑了笑。

“裴總挺有名的。”

他沒有再問。

我將信紙放進恆溼箱,讓粘連的部分慢慢舒展。

裴司硯沒有離開。

他坐在窗邊,隔著玻璃看著那封信。

中午十二點,他的手機響了。

“十二點,必須吃飯。”

“阿寧不喜歡我糟蹋身體。”

裴司硯關掉提醒,從口袋裡拿出一塊冷麵包。

他咬了兩口,便放了回去。

十分鐘後,手機再次響起。

“午飯不能少於三百克。”

“阿寧會生氣。”

他動作一頓,又將麵包拿出來,一口口嚥下去。

下午一點,第三道提醒響起。

“胃藥兩粒。”

“阿寧不喜歡我糟蹋身體。”

我再也忍不住。

“阿寧是誰?”

裴司硯倒藥的動作停住。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

“我太太。”

“她已經去世了。”

明明早已知道答案,我的心還是疼了一下。

我替他倒了杯溫水。

“你很愛她?”

“嗯。”

他吞下藥。

“很愛。”

我攥緊手指。

“既然放不下,為什麼還要一個人苦撐?”

裴司硯看向窗外。

雨水沿著玻璃滑落,將他的側臉切得支離破碎。

“不是不想死。”

“是不敢死。”

我的呼吸驟然停住。

他摩挲著手機螢幕,眼底一點點泛紅。

“她拿五封信逼我活著。”

“我要是不聽話,她知道了,又該躲起來哭。”

我背過身,不敢看他。

他卻像壓了太久,終於找到一個陌生人,可以說說她。

“她膽子小,怕疼,還愛逞強。”

“死了以後,總在我面前哭。”

“我不吃飯,她就趴在桌邊唸叨。”

“我睡不著,她就在旁邊唱歌。”

“還會趁我睡著,偷偷往我懷裡鑽。”

他輕輕笑了一聲。

可那笑比哭還難看。

眼淚砸在手背上。

我慌忙用右手小指蹭過眼角。

這是我從前化妝後留下的習慣。

身後忽然沒了聲音。

我僵硬地回頭。

裴司硯正死死盯著我的手。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眼底卻像有什麼東西活了過來。

我立刻放下手。

“怎麼了?”

他看了我很久,才狼狽地移開視線。

“抱歉。”

“我跟你說這些幹什麼。”

我張了張嘴,只能搖頭。

“沒關係。”

裴司硯慢慢站起身。

“信修好後,給我打電話。”

他撐開黑傘走進雨裡。

我站在窗邊,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

快到街口時,他卻停了下來。

隔著漫天雨幕,他回頭看向修復館。

我下意識向前一步。

他的手似乎也抬了一下。

可最終,我們誰都沒有靠近。

直到整條街的燈熄滅,他才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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