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有清月,往事有訣別_第9章 所以即使後來他想否認
第9章
所以即使後來他想否認,也無法否認曾經存在過的真相。
許星晚發了一篇很長的宣告。
她說自己不知道裴曜辭沒有和我分手。
說自己一直以為我們早已結束。
說她也是被欺騙的人。
很多人相信她。
畢竟在裴曜辭的公開世界裡,她才是被他承認被他帶到舞臺上被他許諾未來的人。
而我只是一個突然出現的舊人。
但我沒有再回應。
我不想再證明什麼。
我已經把真相說過一次。
剩下的,不該由我承擔。
一個月後,媽媽的畫冊正式出版。
出版社給它取名為《長夜有清月》。
釋出會辦得不大,只邀請了幾個合作媒體和獨立藝術家。
我穿著一條簡單的白色長裙,站在臺上,講起媽媽的畫。
講起她想看雪的願望。
講起她在最難的時候,仍然沒有放棄畫筆。
臺下有人問我:
“葉小姐,您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
我握著話筒,停頓片刻。
“去看雪。”
釋出會結束後,我在後臺見到了裴曜辭。
他站在走廊盡頭,手裡拿著一本畫冊。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來的。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他走到我面前,聲音很低。
“阿姨的畫,很好看。”
我沒理會他。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平靜,眼神有片刻失落。
“你要去哪看雪?”
“和你沒有關係。”
“棲遙。”
他叫住我。
“我已經和許星晚分開了。”
我腳步頓了頓,覺得有些荒唐。
“所以呢?”
“我不是因為網上的事才和她分開。”
“我只是想明白了,我對她不是愛。”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是什麼?”
裴曜辭沉默很久。
“她讓我覺得,我可以成為一個全新的人。”
“一個不用記得過去的人。”
“可後來我才發現,不管我站得多高,那些事都不會消失。”
“你也不會。”
他說得很慢,像是終於願意把藏起來的話攤開。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
“我知道我做的那些事,你不會原諒。”
“可我想補償你。”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很累。
“裴曜辭,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明白?”
“我不需要你的補償。”
“你欠我的,不是錢,不是解釋,也不是一句後悔。”
“你欠我的是十二年裡,本該給我的尊重和選擇。”
“可那些已經過去了。”
“你給不了。”
他的眼底一點點黯下去。
我轉身離開前,聽見他說:
“那我等你。”
我沒有回頭。
“別等。我不會回來。”
半個月後,我拿到了去北歐的簽證。
臨走前,我去了一次墓園。
媽媽的墓前放著一束新鮮的白菊。
花束旁邊壓著一張紙。
字跡我很熟悉。
【阿姨,對不起。】
沒有署名。
我站在那裡看了很久,最後把紙疊好,放回原處。
那不是我的原諒。
更不是媽媽的原諒。
有些遲來的歉意,能證明一個人終於明白了錯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