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有清月，往事有訣別_第5章 火光映在我的臉上

第5章

火光映在我的臉上，熱意逼得眼睛發酸。

看著最後一點灰燼，我忽然覺得輕鬆了許多。

原來放下一個人，也不是非要等他回頭。

只要自己終於不再替他找藉口，就夠了。

我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凌晨兩點，裴曜辭推門進來。

看見行李箱，他臉色微變。

“葉棲遙，別鬧了。”

我輕聲：

“你不是說我是你的極端粉絲嗎？既然是粉絲，就應該離偶像遠一點。”

他的臉色沉下來。

“我只是為了保護星晚。”

“所以你就把所有髒水都潑到我身上？”

“網上那些人已經影響到她的生活了。”

“那我的生活呢？你有沒有想過，我會不會也難過也被傷害？”

裴曜辭眼底閃過煩躁。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終於忍不住喊出來：“那是哪樣？！”

“我只是想試試沒有你的生活！”

我被這句話震住。

“每次靠近你，我都會想起以前！”

“想起我們睡在橋洞裡！想起我們為了半個饅頭和野狗搶東西！”

“那些日子太髒了，我好不容易才走出來。”

“你知道嗎？只要看見你，我就會想起那個一無所有的自己！”

我渾身發冷。

原來我陪他走過的苦難，不是他最珍惜的回憶。

而是他最想抹掉的恥辱。

我站起身，眼淚終於失控。

“所以她代表的是新的生活！”

“而我代表你的過去，對嗎？！”

裴曜辭沒有回答。

“現在你有錢了，有名了，就覺得當年那個睡在橋洞裡的自己很丟人，連帶著我也很丟人，是嗎？！”

“裴曜辭，你早就不想要我了！”

他抿緊唇，沒有反駁。

這個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殘忍。

我忽然想起那年冬天。

他被野狗咬傷後，靠在我肩上，虛弱地說：

“葉棲遙，你別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

我抱著他，答應會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後來他終於擁有了全世界。

而我，變成了他最不願意回頭看的那段過去。

我擦掉眼淚。

“我最後悔的事，就是在垃圾堆把你撿回來。”

裴曜辭猛地抬頭。

“遙遙......”

“如果我知道你會變成這樣，我寧願那天沒有看見你。”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裴曜辭沒動。

電話響到第三遍時，他還是接了。

那頭似乎哭得很厲害。

他立刻轉身。

“別哭，我馬上過去。”

我沒有攔他。

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

“葉棲遙，我會回來的。”

“從我遇到你的那天我就決定了，這輩子註定會和你糾纏到底。”

他語氣認真，像在許下某種承諾。

可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曾經我想要他堅定地選擇我。

如今他終於承諾糾纏一輩子，我卻只覺得疲憊。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開口：

“裴曜辭，我不想要你了。”

我坐在候機廳裡，開啟微博，重新編輯了長文。

把這些年和裴曜辭的合照，一張張上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