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子宮，不該等一個永遠長不大的懦夫_第10章 10生育方案的最後確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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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方案的最後確認日，我一個人走進中心。

姐姐在門外等我，梁姐發來一條訊息，提醒我下班後別忘了吃飯。

周海沒有來，也沒有問結果。

我在確認書上籤下名字，手很穩。

不是為了證明離開婚姻以後我還能成為母親，也不是為了證明十年的等待沒有白費。

我只是把能掌握的選擇留在自己手裡，每一種結果，自己擔。

走出中心，陽光落在臺階上。

我站了一會兒，給周海發了一封郵件......共同債務的最新安排，以及我已完成個人方案確認。

沒寫細節，沒問他是否難過。

他回得很快，一句：收到，之後按約定辦理。

隔了十幾分鍾，又來一封。

林嵐，祝你以後每一個決定，都不用再等別人。

我看了兩遍，歸檔，沒有刪除。

一年後，舊房子完成交接。

我和周海在客廳核對最後一筆費用。

窗簾、櫃子、玄關燈都還在，只是燈光照不到原來的日子了。

他把鑰匙放在桌上。

“你現在住得好嗎？”

“還可以。”

“工作呢？”

“穩定。”

“方案......”

他停住，沒繼續。

我把檔案收進袋子。

“已經是我的事了。”

“好。”

他點頭，拿起鑰匙，又放下。

“我有時候還是會想，如果當初......”

“別想當初。”

我打斷他。

“當初不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是很多次都沒有決定。”

他看著我，沒接話。

“你可以成為一個更好的人。”

“但我不一定要回到那段日子裡。”

“我知道。”

他沒說自己會等，也沒問能不能再給一次機會。

我離開舊屋，坐上車。

手機裡存著下一年的計劃......工作、住處、儲蓄，還有幾個我沒決定是否要去做的事。

車開出小區，後視鏡裡周海站在樓下，沒有追出來。

玄關燈亮著。

他記住了該亮的時候，只是已經沒有人需要他替自己照路了。

回到住處，我在窗臺給薄荷澆水，葉尖冒出新的嫩芽。

下個月的日程重新排好，留了一個空白的週末，沒有為誰預留。

以前我總覺得，夫妻就該互相等一等......等錢夠了，等工作穩了，等害怕過去，等對方準備好。

後來才搞明白，等待也得有個截止日。

愛撐不起另一個人該自己扛的那份。

這回，日期寫在我自己日曆上，沒人替我往後挪。

春天來的時候，生育中心的複查結果寄到了。

一切正常，方案進入下一階段。

姐姐電話裡問要不要陪，我說不用。

掛了電話，我把結果單摺好放進資料夾，和那張早已過期的促排方案疊在一起。

舊的沒有扔，新的不再等。

那個空白的週末，我睡到自然醒，下樓吃了一碗麵。

老闆問一個人嗎，我說是。

陽光從玻璃門照進來，落在桌角，不暖也不冷，剛好是我自己的溫度。

我把面吃完，擦了擦嘴，起身結賬，走進街上的人群裡。

日子不需要誰來填滿，我自己就是完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