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子宮,不該等一個永遠長不大的懦夫_第5章 5周海開始獨自住在那套兩室一廳的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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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開始獨自住在那套兩室一廳的房子裡。
第三天,他發來一張物業催繳單,順便抱怨今年物業費漲了,問我是不是忘了提醒他。
我沒回復,直接把自己那部分物業費轉過去。
第五天,他母親打電話來,問周海是不是跟我吵架了,為什麼週末沒人陪她複診,又說我之前買的藥比醫保報銷的貴。
我站在小廚房裡,鍋裡的水已經沸了,蒸汽把窗玻璃蒙出一層白霧。
“媽,複診的醫院和時間我都發給周海了。”
“藥是他自己非要省錢,不肯買對症的,我替他買了反倒被嫌貴。”
“你們夫妻鬧彆扭,誰先低頭不都一樣嗎?”
“以前都是我先低頭。”
電話那頭安靜了。
“這次我不低頭,也不逼他低頭,各自承擔各自的部分。”
結束通話電話,我把婆婆的號碼調成免打擾,關掉燃氣。
晚上,周海出現在我單位樓下。
沒帶花,沒提蛋糕,手裡拎著一個檔案袋,站在路燈底下。
“裡面是房貸重新分攤的協議。”
“我去銀行問過了,共同賬戶能改成各自扣款。”
“那就按協議辦。”
“你不問問我這幾天過得怎麼樣?”
“你還能站在這兒。”
他扯了一下嘴角,笑意很快收回去。
“家裡什麼都沒變,東西都在。”
“可我找不到一張乾淨的床單。”
“淨水器壞了不知道聯絡誰修,爸媽的複診卡放在資料夾裡,我翻了三遍還是會漏掉時間。”
我接過檔案袋,沒開啟。
“這些事以前也是我一個人學會的。”
“你心安理得喝著淨水器濾出來的水,躺在乾淨床單上,只負責指責我換濾芯和買洗衣液花了多少冤枉錢。”
“你可以教我。”
“教過。你嫌費事又費錢,只想享受現成的,責任全丟給我。”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晚高峰的車流從身邊過去,喇叭聲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你真不打算回家了?”
這是他頭一回沒問我什麼時候冷靜,也沒說再等半年。
我抬頭看他。
“你說的回家,是回那套房子,還是回到以前那個什麼都替你扛好、還得忍你凡事斤斤計較的日子?”
他把檔案袋攥出褶皺。
“我想讓你回來。”
“我不想回去了。”
周海站了幾秒,把檔案袋收回去。
“那我把協議辦好,再給你送過來。”
“不用送,電子版發我。”
他的手慢慢鬆開。
我轉身往地鐵口走,走出幾步,身後沒有腳步聲跟上來。
那晚我點開他的聊天框,打了四個字......你到家了嗎。
盯了兩秒,全部刪掉。
過了十分鐘,他發來一條:我到家了,今天的床單洗好了,洗衣液只用了一個瓶底。
我沒有回覆。
第二天早上,分攤協議的電子版到了郵箱,我確認後簽了字。
周海沒有再拿協議做藉口要我回去。
共同房貸按時到賬,錢進了賬戶,人沒有再多問一句。